他说完转回看向厅前。盟首此问，必有文。

柳铨不以为意一笑，四望了众人几，洪声：“诸位行首，这团饼制茶必须历有蒸、捣、拍、穿、焙、研、封等多重作序，散茶却少了蒸制研磨，比起团茶制茶简便，自是贱价许多！”

众行首不由沉眉，若有所思。

名可秀微笑颔首，环视众商一，：“诸位，无论贵茶贱茶，说到底无外是温饱后的消遣——可用也可不用！然则，衣裳于人不同，人可以不饮茶，但不能不穿衣。富者衣绫罗，穷者着布衣，无论穷富，却总得着衣。因是，成衣行的盈利多于茶行，便是这个理！”

众行首一阵哄笑。柳铨和万镐的神遽然一亮，炯炯如松明闪耀，转瞬间脑里已转过了七八弯。

“自然是团茶……”

果然名可秀又微笑问：“以柳行首算来，销茶总利以团茶居多，还是散茶为？”

舶商业的行首同样在转着心思，心忖：大宋的海外贸易或许应该从端走向平民化，更多面向海外庶民……当然，端也不能丢，那些蕃夷国的教会贵族奢糜得让他这大宋人都咋，不赚他们没天理！

不止在座的两位茶业行首被醒，其他诸行的行首也被名可秀这几句话启发思路，那就是走量不走贵。

瓷行的行首心想：大宋上品瓷销往海外的量已难增，毕竟瓷不摔烂就是耐用品……倒不如以中品瓷为主，以量取利……

巧了，陶行的行首也打着类似主意，心想：以前舶商销往海外的除丝绸茶叶外就以瓷为主，陶类皿质优价低，若是大批销往海外……看来，会后得找舶商行首吃茶了……

柳铨先说得笃定，话心中又算了算，：“散茶从京城销去的量倒是每年都在增多，因价格偏低多往周边县里去；还有州城的中等人，也多买散茶自饮。因一等散茶价在二三百文左右，而五等的团茶也要五六百文，比一等散茶贵了二倍，论味倒不如散茶……那些明的中往往待客才用团茶，而自家喝却是散茶……”

他越说脑转得越清晰，掰指算：“如此算来，这散茶的总利虽不比团茶……但也差不到倍去……若是以后……喝散茶的人越来越多……”他抬手了须，突然间似把握到了几分盟首咨问茶价之意。

“诸位，如果有一日，当吃茶如穿衣般成为士庶百姓不可或缺之时，这市场将是怎样的广阔前景？……或者应该说，是钱景？”

“这天，无论是京城周边还是外府州县，每日吃茶的都是少数，每日饮好茶的更是少数。非是人们不愿意每日用茶，而是用不起……若茶味够好，价又低，焉得不日日吃茶？……若是茶价低到连乡间农夫也用得起……各位可以想象，今后凡是有人迹没之，必有我大宋之茶，无论贵庶贫贱，一日不吃茶便如饥渴般不可忍受……”

“诸位，”名可秀鼓动，“昂贵的商品意味着获利丰厚，我们不愿也不能丢弃，因为它也代表了我们行会的品质，也代表了我大宋的贵华！低价的商品，则是我等用来开拓市场的利……市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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