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又有军粮草军械费的开支、国防军武安军的饷帛作训损耗……这就差不离去了左藏库一半；又说今年逢大旱，四路二十四州赋税钱粮无收，朝廷却得支赈济的钱粮工事，各为多少多少……

这连串数字听得朝臣们昏，听到最后却总算听明白了。

是说朝廷新立国库不丰，各项筹措支又都急而大，遇上天灾筹措各项大支到现在已现张，说各路常平司都报存粮不足——据说是靖康年间援京师挪了储粮支军至今未补欠……

“灾未解，还不知旱到何时，明年开的粮也得早作打算……嗯……军粮军饷也不能拖扣……”侍郎叹了气，神极是忧心忡忡，“照这样去……”

他合上帐册苦笑，“怕是明年各省寺监司的预算要受影响。”

叶梦得这话并非夸大，建炎朝廷的财政状况确实不容乐观。

赵构登基后，南方各路州府虽然先后奉他为正朔，但并非一脑门儿的忠君国，各转运司在赋税上供时就十九存了心，该上供十成的只供四五成，其他自是地方吞了。因原来的赋税籍册都毁散在东京，建炎朝的官员们手中没底帐，想责斥追缴也无凭证，虽知这供额不对，却也只得捺暂不追究。

叶梦得曾过最坏打算，并拟计划征敛“经制钱”——

这是宣和四年江淮荆浙福建七路经制使陈遘所创，靖康初被李纲奏议废。这所谓经制钱其实就是增加杂税，譬如：在原酒税上再添三分、人典卖田宅时在牙税钱上再添二十文、公私房租钱添三分……此所谓辗转取积于细微之间——每项杂税都添个一两分，积少便成多。如此来，约摸能筹个四五百万，暂解一年之急。

后来，若非以杭州为首的苏、湖、秀、扬、江宁府这几个大江之南最繁荣的州府足额上纳供赋，以及广州市舶司支持，这“经制钱”计划真会施行去。

叶梦得为此抚额庆幸，但同时，他也生了疑心：丁相公怎么会有苏州湖州这五州府的税赋册目？若说湖州距杭州近还可理解，但扬州、江宁府却是相距甚远，丁相公怎有如此手段？——或许，就是从那时起，叶梦得对丁起留了份心。

且不说侍郎的心思，众朝臣突听得缩减预算之语都吃了一惊，顾不得皇帝在殿私议，嗡嗡声渐起……众臣接耳一阵，又左右看了看，先后将目光投向兼枢相的国师卫希颜，心：朝廷耗费最者，莫过于军队！

“军费不能减！”卫希颜淡淡开。

她没有多加解释，赵构却，语气决，“检视各司，该削减的就减，但北征行营的不可少一毫！”

“臣领旨！”叶梦得躬。

众朝臣都不作声。南北分立，尚未一统，谁敢说裁减军费？——谁要说裁军费那就是跟陛的“中兴之志”过不去！何况靖康之耻犹在前，军不则国不保，大宋朝臣已明了此理，因此对皇帝的决断都没有声反对。

如此算来，军费既不可减，赈灾也不能减……难真要削各官署的预算？群臣揪眉不乐。

胡安国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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