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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髓的勒榨手段也不由得心寒。

卫希颜寒森的眸又扫向提举常平司，咬着牙冷笑一声：“范姜成，你是否也需要本国师‘提提’？”

“给他签字画押！”

签字画押后，四人都被带了去暂行看。

“军粮军饷”“河修缮”，这几个一抛，张乾脑顿时轰鸣，心上那弦终于崩环，无力去，“卑职……说……”

卫希颜微微一笑，递供状的手势便一停，眸在上面迅速掠过，指翻不停。

卫希颜睇了人。

名可秀笑抿了茶，意思是“你看着办”，希颜作戏向来，她乐意袖手看戏到底。

“听说——”

崔逊和白端元中途醒了两次，又被卫希颜隔空了昏。等一切落定，人再醒时，听了周抡那份供状几乎又昏过去，被铁辛两脚踹直，“跪

铁辛、朱砂二人笔走不停，如实记录供词。

铁辛沉稳——他被名可秀来作笔录，就是因为心细并且记佳——周抡方才所说都无一遗漏地记他脑中。他接过供状，心中暗服卫国师手段，如此盘问之，那周抡先前有隐瞒的几便了底。他退回几前提笔濡墨，修正供状中被盘的几不实。

雷雨荼又慢悠悠加了句，“听说，河修缮是个差，单是都江堰的岁修经费就不二十万钱，想必多数都修到了张帅司的家里？”

席上一片沉寂凝重，只有供状掀阅的窸窣声。

盏茶工夫后，四份供状看完。她抬起，正好对上雷雨荼抬目望来。雷雨荼往后微微一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目光意思是“你先”。

“张帅司，好本事！”卫希颜眸一眯时杀气最盛。

她问的都是细微，而且问话毫无章法顺序，忽儿前忽儿后，忽尔又回去重问。周抡本有些麻木的脑哪跟得上她跃的节奏？到最后几乎只剩本能地张作答，完全忘了他最先在那供词里是怎么个说法。

半个时辰后，朱砂、铁辛宣纸墨迹，递上前去。

“诺！”

之后是雷雨荼盘问柳南和张乾，卫希颜盘问范姜成，手段大同小异。

范姜成早已跪，见崔逊、白端元、周抡、柳南先后，自认狡不过去，唯有磕请罪，在问，一一招认常平司私挪常平粮贩给粮商获利多少，造帐贪污常平钱多少……

落最后一笔时，卫希颜和雷雨荼心暗松了气。论帐底，他们手中其实都各只有转运司的一本帐，如此已耗费诸多耳目人力，又哪能将一路四司全查个透彻？之后不过是使的“威”“诈”手段，先拿漕司立威，再以气势和一二事实威，方彻底击溃这四人！

来来回回盘问了两刻钟，她将供状递回铁辛，“可记住了？”

想看她的手段么？卫希颜暗哼，拿起周抡那份供词，开始盘问。

剩安抚使张乾一人独木难支。卫希颜看着那张惨白的脸，语气轻松，威压却丝毫不减，“张乾，是你自已说，还是本国师拿军粮军饷的帐册念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