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先生哈哈笑：“不说这事了。来、来，酒当前，吾等岂可坐视耶？”说着举起巧的定窑白瓷酒杯，“今儿是宴贺你二人中省榜，当尽兴饮之。——张行首，来一曲台如何？”

胡铨哈哈笑：“尤其罢了别试，让天士大快也！”兴之举杯一饮而尽。

叫“韶”的三旬文士了，又攒眉：“从朝廷来看，卫国师擅自开战确是有违用兵规制，若为大将者均效仿，岂不了朝廷法度？——此例不可开呐！这般法亦是无可奈何。”

张九成微微摇，：“衡此话有些偏颇了。国朝冗官有两因：别试、恩荫补官，

陈东：“韶的两题策答皆有见地，这省元之名当之无愧呐！”

举杯笑饮的这三位文士年者乃主笔，同时兼着讼师的名士陈东，另二人是闱举，年过三旬的举名张九成，年轻的那位则叫胡铨。

“这消息若传去，鸣不平的岂止军中？”少先生悠悠一笑，：“所幸是海夷之功，若是迤北大功，便断难这般模糊了事。”

三人一边听琴一边喝酒，渐渐说回到闱之事。

张秾清婉一笑。须臾，阁里悠扬旷远的琴声响起来。

若卫希颜听得他这句必会生几分无奈。尽建炎朝已开始拓展海外，但在大宋臣民心中，海洋依然是遥远的域外瘴疠之地，远不及北朝、金、夏的重要，因此卫希颜此番败三佛齐、开辟华宋海州的功劳在士们心中，还不及她当年击败金国国师来得显赫。

“哈哈，韶不必谦逊，此科省试取名尚算公平，四位主司都未瞎。”陈东摆着手，捻须笑了几声。

他吐了气，皱眉：“毋论何等因由，卫国师如此功劳却落个不功不罪，也不怪军中将领会鸣不平了。”

赏，索模糊为‘功过两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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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九成拱手：“陛任人贤明，主司公正乃吾等士之幸。”

“少兄过誉了。”

胡铨冷笑两声，“五品以上的官员可有一名弟免费学，三品以上官员可有两名弟免费学，毕业试若为前十者即免礼试，赐士，其余皆免解试直接礼试，不参加礼试或落榜者，又可经由吏试，合格者即授从九品，优异者可授九品官。哼，如此一来，这些官宦弟，若非特别愚笨的，岂不都可为官？国监即成官宦之后的之学，与普通士由县学州学、由州学太学，层层考试选相较，岂得公平？”

放酒杯，他又有现几分遗恨表，：“只可惜宋侍郎不能持正论到底。朝廷已罢三舍法，却颁行，分明是对朝中官员的补偿！”

张九成是杭都钱塘人，早年游学东京时就曾与太学生陈东结识为友。胡铨是江西人，在未京师前曾遥投稿件给，畅写时事学思，为人慷慨，与陈东意气相投，稿件一来二往间，便结为了忘年。今次两人闱京应举，一应住宿吃都是陈东着人打。张九成与胡铨先时虽互不相识，但这几月同住相来，也成了知好友，闲时常以时事互论，颇为相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