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浅的纤拉，也更便利货上。

陈康伯等文官见识过京城的江岸码，也是用泥混凝土这般构建，对此无人作惊异之态，然而当众人望见矗立在码后面的通洁白的大石时却都“咦”了一声。

“这是华表？”有文官脱呼。

“是华表。”通判朱倬肯定，笑着说，“建在码倒是少见。”

知录朱松笑：“伐竹为桥结构同，褰裳不涉往来通。天寒白鹤归华表，日落青龙见中……合却笑千年事，驱石何时到海东。”

一武将听得云绕雾绕，暗里撇嘴：这文官就是酸，看啥都有诗兴。

周围的文官却都知这是杜甫的诗。司参军洪兴祖笑：“杜工诗中的‘华表’是说桥——这华表建在码桥之后，莫非是作桥之喻？”

司法参军李易眉一扬，：“杜工诗中‘日落青龙见中’，典——记曰：‘东突厥可汗默啜破赵州，南赵州桥，跪地不，但见青龙卧桥上，奋目而怒，突厥惧而遁去。’这华表若于卫国师用意，某以为应是立威海外、震慑胡蕃之意。”

他说着，目光看向范汝为。

范汝为摸着络腮胡，：“某等赴京时这华表还没立好，听卫帅说过。从基座到全是用大理国的汉白玉，听说石材先运到广州，工匠卫帅给的图纸工细雕，再由战舰运过来……”

就这几句话间，战舰距码桥支海中的前缘已不足百丈，大洁白的华表看得更是分明：两条云龙绕而上，立着一对凤凰，向东，展翅飞。

众文官面异，这华表的外观和熟知的华表有些不同。

且不说绕的云龙竟有一双，华表端的瑞兽竟是凤凰就让人大是惊诧了——

一般来讲，应该蹲犼——传说是龙九之一，代表上传天意、达民，寓指君王勤政；或者立仙鹤——传说家有仙人丁令威，成仙后化为仙鹤，飞归故里，立在华表上歌。于是，人们便在华表端雕刻白鹤，以表吉祥。

但雕立一对凤凰却是闻所未闻——难是卫国师的个人喜好？

蓝珪想起卫国师官袍上的凤凰绣纹，心里打了个突，暗：龙凤龙凤，历来是龙在凤上，这华表却是凤在龙上——卫国师此为是有意还是无意？

众人正纳罕时，便听范汝为的宏亮嗓门：“某听卫帅说，上古时候，尧舜在通要和朝堂竖立木，一是作指路用，二来让百姓、官员在上面书写谏言，表示君王要广开言路——这就是华表的由来。不知某有没有说错？”

文官中朱松学识最为渊博，抚须：“卫国师所言不错。后世几经演变，这华表的喻意除了征谏、勤政之外，又成了华饰之表，是华、吉祥之——何宴有赋云：‘故其华表则镐镐铄铄，赫弈章灼……’”

他抑扬顿挫地赋，文官们眯细听，不时捋须，范汝为等武将却听得直翻，大不耐烦。

“朱知录学识渊博，某等佩服。”

陈康伯趁朱松微顿气的工夫，拱手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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