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闻卫国师：“诸君可知这升降旗仪式的意义何在？”

文官中朱倬、朱松捋须，显然对卫国师调文明教化大为赞同。

朱松：“国师之话发人省。先圣说：‘居恭，执事敬，与人忠；虽之夷狄，不可弃也。’韩文公（韩愈）解之曰：‘用夷礼则夷之，中国则中国之。’可见夷夏之分在于文明，用我诸夏之

王则成指着旗杆：“卫帅有令，每日卯正，军乐队列队奏军歌，旗兵执旗，从州衙正门行至杆升旗，此为升旗仪式；酉时正，则行降旗仪式。每日均如此，风雨不缀。”

便闻一通鼓，早已列队在北侧的军乐队开始奏响军乐。

众文官识得，那是南洋师的军旗。

在激昂的鼓声中，整齐的踏步声脆利落，带着锵锵的英武和矫健。六名正装的旗兵正目不斜，挥臂踢步踏向西端，行至旗杆，鼓声停。旗兵仰目击行军礼。便闻一声喝：“降旗！”四名旗兵行礼，两名旗兵上前，徐徐拉绳降旗帜。

卫希颜语声扬，略带了几分铿锵：“这升降旗的仪式亦是一形式，激励士气、威服军民只为其一，更准确讲，是要用这仪式，来形成一凝聚力，增我官军和蕃汉百姓对大宋中原的向心力。如此，华宋才不惟是地理属于中华朝，更要在心理和文化上谛造归属。论影响久，文明远比刀枪厉害。”

她的目光从陈康伯等人脸上扫过，“汝等驻守华宋，不只是为大宋牧守一方土地，也不仅仅是将华宋建成南洋商路的明珠，更应以教化文明为己任，将我中华泱泱文明浸到这片土地，方为治政之圆满。”

卫希颜淡淡颔首，目光扫视众官，：“正是这个理，僧人敲鱼念经是一形式，这念经就好比是在暗念‘吾心向佛’，日日这般暗示，纵然佛心不者亦有三分诚意。可见，形式亦很重要。”

旗兵踏步收旗退。整个过程历时半刻，偌大的广场上，竟无一人咳嗽低语，气氛庄严肃穆，油然带几分神圣。陈康伯等人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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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康伯突然回想起早前码迎接时那些看闹的蕃民跟着唱军歌的形，不由再次遥望广场西端才刚降旗的旗杆，忽然明白了卫国师的诸般作为。耳濡目染，化夷为汉——他心中默默念。

场的最西端，在汉白玉砌的基座上，矗立着大的铁木旗杆，端飘扬着一面朱红旗帜，上四角均以金线绣着龙和凤，旗面正中是玄线绣的庄“宋”字。

陈康伯：“此为敬佛虔诚。”

说话间，卫希颜已到众官之前。一番行礼后，众人随国师行到南侧观降旗礼。

陈康伯想了想，：“莫非是激励军心士气……并威服百姓？”

“……不可。”陈康伯，“虽为形式，然心中有佛者几人？非人人为僧，不念经则心不静、意难诚，修佛难矣！”说到这，他似乎已有所悟。

“所谓佛由心生，僧人敲鱼念经不过礼佛形式，能取消否？”

卫希颜笑了笑，未作直接答复，却又问：“未知僧人为何须每日早课晚课，敲鱼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