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名重生挥袖赶她。

须臾，拿一块玉锁和一串玉珠，说给未来的孙儿见面礼。玉锁是上好的籽玉，玉如脂、晶莹圆；那串玉珠不大，却颗颗一般大小，中带，显非凡品。又说孩世后，务要派人来报讯，但孩儿刚世经不得路途，勿要抱上山来。又说备了一箱的生礼、周岁礼，也不知有生之年能不能统统派去。

名重生邃清幽的中闪过一丝满意，对女儿：“希颜对你关顾周全，为父甚是放心。”

“好，好，不讨你们父女的嫌。”

卫希颜陪着她用了些粥；饭后很快拾掇净，移到崖叙话。

卫希颜低暗笑，又一想，自家妹妹可不是生孩的机，生俩伴就好，再多就决不给生了；她那大舅兼妹夫敢有异议，看她怎么整治他。

关于孩的话没说多久，名重生大概也顾忌着女儿不能有嗣，没在这上面纠葛。父女俩的谈话渐渐转时事。名可秀拣要事分条理述说，名重生只捋须眯目听着，甚少发表评论，间或几句，却都到关节上。卫希颜大是佩服，心想：姜果然是老的辣。

名重生心甚好，从原木劈的案上拿起一只形制古朴的褐陶茶罐。卫希颜很有地上前打手，生炉提泉洗杯盏，听任丈人吩咐。

卫希颜微垂，偷偷向名可秀眨了——泰山大人这是意有所指呀！

卫希颜哈哈笑着拿起石凳上的凉藤垫，就近盘坐在一株古松，瞑目静听山间自然之声；间或睁，侧眸看向浅笑论经的雍秀女，波澄澄，映着峰日光，温和煦。

七月初时正当伏天，仙人上却风凉景旷。

！好！”起到石室一角的剡溪藤箱笼前一阵翻捡。

名可秀轻浅一笑，眸中宝光璀璨。

夏日昼，戌初日方西落，二人依依拜别名重生，又到山中可秀母亲的旧居盘桓一阵。名重生每月都会到妻这里小住两日，树上木屋保持着洁净。直到戌正天

古松苍翠成荫，峰览秀无余，山品茗心生阔。茶过三巡，父女俩论起王安石的新法变革，探其得失；又论自汉儒以来，对儒家经学典著的诠释阙失，论秦汉的儒法合、儒术合……

名可秀笑着安自家爹爹，说：“哥哥一定多多福，姊姊亦是有儿女的福相。”将自个摘了去。

名重生久不烹茶，但来毫无生涩，比起士大夫文人，又多了几分天地浑然的随放达。

名重生辟谷已久，石室中不备米粮。卫希颜早有准备，从随带的藤箱中取一个巧的海棠双层盒，里装着从元福分茶酒店打包的几份粥糕。名重生虽已辟谷，石室中却还有锅壶碗盏之类，她不想室中沾染了烟熏气，提着锅到崖，拾柴生火隔蒸。不过一刻，便一样样摆上古树雕的案几；又洗箸递碗，盛粥挟菜……动作娴熟又仔细，显是惯了的。

日影西移，不觉间已过了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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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父女俩谈得兴致，卫希颜却听得无趣，只小心关顾着炉火；名可秀笑瞥她一，撵她去一边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