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人共存之大焉，谓之和谐。”

卫希颜掩袖咳了一声，“这不是没来及读到么。……呃，这句怎么解？”

“啧！你这师兄还真有两把刷。”卫希颜不由佩服苏澹，谁说古人不懂人与自然的和谐发展？瞧瞧这天灾论，剖析得何等中肯！

卫希颜好歹修了这么多年的天涯阁心法，所谓大殊途同归，贯通武天的领悟，她对易经自然有她的理解，回笑：“易是变中有不变。不变的是宇宙的规律，变的是万生息。我理解的没有错罢？”

“中者，天地之本源；和者，天地通达之途。这即是说：守中为本，制宜为和，既不可不及，亦不可无度，用合宜之政用事，便可使天各安其位，而万自然繁育了。”

卫希颜不由。

“苏师兄学易，遂以易理来诠释天灾论……”名可秀低沉了一，似在思忖如何以浅显的表达来阐述这易理之。片刻，抬起来。

这些易学大家或许不能运用气象学地质学等科学论证天灾成因，却不妨碍他们用哲学推理去

名可秀微笑，顺着她的话讲：“伏羲说，这宇宙的大就是自然而然，合乎自然即‘易’的不变之。然则，何以才能“合乎自然”？——天人合一，方能生生不息！天地育人，容人取之有度，然过了度便为损，坏了天人合一之，遂不能生生不息，而是灾害相妨。此即为上天的惩诫，苏师兄归之为：‘不合乎自然便为天地反噬’。”

“苏师兄于易理，对天人应之说有他的理解，这十年来一直对天灾成因探究不缀，累积了从秦汉两晋南北朝至隋唐五代至我朝的历代灾害记载，发现这天灾无常，却亦有迹可循——随着年递，一朝比一朝增，尤其人繁洐的盛世更是频发。苏师兄由此得论断：天灾不因治世的清或浊而分。

“哦……”卫希颜心想这就是人与自然的相嘛。她偏了偏，看了名可秀一阵，倏然笑：“你方才说起开山围湖——可是地方有奏本上来，说民间造田过甚的？”

“我和苏师兄曾议旱之灾的由，因何会越往后越频发？神宗元丰年间，已成三年一大灾；到赵佶当政，更年年有小灾，非旱即涝；建炎立朝后，这四年来也没哪个年缺了州县的灾报，总有遭灾的地方。……我等自是不信天人应那一类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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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谐？”名可秀仰脸笑了笑，“这个词倒亦用得。不过，谓之‘中和’更当。”她见卫希颜蹙着眉在那想，笑嗔着了她额，“叫你平日多读些书……这是开篇的末句：致中和，天位焉，万育焉。”

“希颜，可知何为‘易’？”

“嗯！……”名可秀顿了顿，，“我朝自开国以来，便不抑田地兼并，豪多有侵占贫家之田。由是主愈少，客愈多。豪占千顷万顷之田的不胜千数，而贫却无半亩立之地。地方无能无力或不敢抑并，唯有广开田路，由是毁林废湖为田，日趋严峻。加之金兵两度侵，北民避南徙甚众，诸路人烟稠密治地毁林辟地围湖圩田便愈发多去！……两淮、江南这场大旱，既为天祸，又未尝不是人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