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可秀对这人极重视，断然否定，“不可！此前黑鸠未传消息，可见这计划他未得参预其中，同时表明雷暗风对此事的慎秘，若妄作打听，唯恐引得雷暗风生疑，火炮虽重要，亦还未到动用黑鸠之时。”

名可秀语气一沉，“这鬼定要揪，否则火作便置于敌人目之！……你去趟五云山，传令卫字营、医堂、刑堂，着卫字营分两路，一路护卫万六先生，一路护卫索九。”

“是，属明白了。”

前次排查后方向宗主保证“万无一失”，这便了事！若沈堂主真有个万一，她有何等颜面再掌持千机阁？嘴动了几，她还是忍不住：“宗主，是否秘令黑鸠，着他设法追查潜在火作的鬼？”

“是！”宗主这是要两路人都易服隐姓而行，以防惊雷堂暗算。

卫希颜语气森然，惊闻沈元被刺一时怒气难抑，连声音都透着杀气，“蹦跶来一锅端了，省得躲在暗私难防！

此外，沈元伤重昏迷，即便能得万六先生妙手回，只怕也是元气大伤，短期难以任事，皇帝派去占位的那位办必定会腾揽权，季迁作为沈元副手、火作的二匠，论手上的本事没的说，肚里却少了些弯弯绕绕，保不齐就被猾的惇拿了，何况还有隐伏着的鬼觑机而动？——这患可谓矣！

索九原是衢州有名的捕，宣和四年查办本州官库失银一案，因查到州守反遭陷害背了黑锅，这案闹腾得附近几州皆闻，刑堂堂主萧无贿通狱在秋决时用一名死囚替换救他一命，遂对官府灰心，将家小悄悄接后便易名投了名；如索九这般因对官府失望而投名的不在少数，各人皆有真才实，非唯为武功，索九论外功夫仅勉算得三，但一双锐目明察细微，当捕时就有“鹰”之称——宗主此次派索九，自是冀望从劫杀现场查蛛丝迹。

羞愧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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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九？莫秋眸光微微一闪心中已了然，应声“是”。

名可秀纵然心如坠，也不由舒分笑意。

见靛青镶姜黄边的双织绫锦落，掩去莫秋急步而行的背影，名可秀僵直的一松，仰首靠在檀木大椅的搭脑上，指尖一边抚平青田玉镇纸上因先前怒极而攥的指印，一边忖思着惊雷堂还有甚么招数没使来。

“哼！季迁的脑绕不过惇，便让孟曙带靖安署的人过去，明里查凶、暗里帮衬，若连这厮都收拾不了，他就提谢罪罢！”

她说的这个人是名潜伏在惊雷堂最的一名暗，除了名重生名可秀父女二人外，即使莫秋也不知这人的名籍背景，以及在惊雷堂份为何，只知“黑鸠”其名。

这世上没有绝无破绽的案，端看勘案人的一双睛能否发现破绽！——昔日名捕如是。

“让那些魑魅魍魉都蹦跶来也好！……”

名可秀伸手开镶有铜柄把手的屉匣，取三张背销金并标暗记的防伪绫纸——此为宗主令纸——行笔疾疾，草了三份手令，墨落纸即，她递给莫秋，并叮嘱：“两路分，各自谨慎，别半路折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