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拉走，京城百姓皆当趣事哄笑围观，不以为异；但这抢女婿也有潜规则，富家抢不过官家，小官抢不过大官。

若叶参政家今年无意，朱、谢、李三家都会少个抢婿的劲对手。

叶梦得却笑得狡诘，“若有合适的良才俊杰，先订亲事倒亦不妨，等过两年再阁嘛。”

三位相公同时从鼻中嗤一声，就知叶少蕴不会轻易松。

一众主宾说说笑笑间，走回到溪畔的毡席宴座，赏饮酒作词，各有尽兴不提。

***

沿蜿蜒的清溪往桃林，一地桃红粉障，成片成片望不到尽，粉树蝶时有珠翠锦裳晃动，声莺语不绝，正是女宾赏宴所在。

桃林间的草地上铺了毡席宴案，十余丈外一座八角攒亭也摆了席，亭外亭俱设酒案并诸心碟盏，也备有笔墨纸砚案，供女眷们兴起时诗词。

相熟的多三五成簇聚一堆，有说有笑的亲，丫鬟女使或添酒或续茶或上果心忙个不停，到都是闹笑的气氛。

宴女主人林夫人和几位宰执家的夫人一起坐在宽敞的亭里，宰相府的卓夫人说了个笑话，大家嬉笑间，林夫人的丫鬟燕枝急步亭，凑近低语几句；林夫人轻呀一声，站起来，眉间已有喜。

卓夫人便问：“有甚趣事，说来让大家都乐呵。”

林夫人笑着告罪，说“有客到，需得先迎”。

刑参政府的蔡夫人细眉一挑，“不知是哪家贵眷姗姗来迟？”

亭中几位夫人都一哂。

这蔡夫人在京中贵妇圈中是闻名的“逢宴必迟”，无论哪家请客，刑参政的夫人都必是迟到的，非得那最后登场的压台人。

就有京中官眷私调谑，说范参政夫妻是对妙人，夫君事事争先，妻宴宴必迟，合在一起不正是“饭先菜迟”？闻者无不妙——刑参政夫妇也因之得了诨名“范先先”和“蔡迟迟”。

蔡迟迟话中的酸意林夫人自然听来了，不过是不愤还有比她更“迟”的；林夫人淡然一笑，对卓夫人等几位夫人：“是枢府掌书何三娘。”蔡夫人撇嘴不屑，便听林夫人又，“是和卫国师同行……”

蔡夫人嘴角一僵。

亭中也一静：卫国师竟来了？

“……所以来迟了。”林夫人微笑着把话说完。

几位夫人嘴角都笑意，这个“所以”用得好。蔡夫人的脸更黑。

礼侍郎宋藻的妻虞淑人和林夫人、卓夫人都好，也跻在这个“夫人席”中，她脑中闪过卫希颜的昆山之姿，心：卫国师来赏？不知是她赏，还是赏她？

她扬咯咯一笑，拍着手掌：“我说何楚林怎生还不来，原来是有卫国师护，莫怪要徐徐登场了。”

何楚林就是何栖云，号“楚林居士”，取自唐人张乔诗“挂月栖云向楚林”，虞淑人倾慕这位汴京才女的词名，向以其号“楚林”称之。

她一句“徐徐登场”又让林夫人、卓夫人等都笑起来，这可不正是回应蔡夫人的“姗姗来迟”？

卓夫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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