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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希颜阅完那份折本，忖眉沉片刻，将之置回原封，另压朱泥戳印封——解封时若泥封并印记完整，就表明中间未被人偷拆。

她提笔在函封右侧的“阅档录”题行——

枢使卫谘报：左仆丁、参叶。

搁毫置笔山，提起沉香小桘敲了记纯金编钟，清脆明亮的上扬音穿透墙，傔人应唤推门而。

卫希颜将重新封好的荆南公函递，“呈丁相公；叶参政并阅。”

“诺！”周啁叉手一礼，双手接过后躬退，闭门。

卫希颜了张空白的公文笺，笺上砑暗印浅赤飞凰，是她专用的公笺，紫毫落笔疾书几行——

“汝司禀，武冈猺民生事，抢掠县镇草市，致死十余，致伤三十余，吾阅知。此谕：武安军荆南总队调军围寨，务求生摛一嫌犯，不可轻易杀人，收押后暂不付提刑司，速审清抢掠案由，急递枢府候谕。卫。”

她用“生事”“抢掠”替代了禀折中的“谋逆”，又“生擒”“收押”，李雅若聪明，必然领会执行；若不聪明……她眸划过冷。

她在“卫”字后加盖官印小章，再以纸函，提起小木槌敲了金编钟右侧，响起降调的悦耳沉浑音，何栖云随即从左厢门。

“掌书，漆密。”

何栖云应喏接去，走到公案左边的攒边雕漆文案后，取火漆封函，并戳印骑章：“行枢使房”——表示此公函自枢相公房。

“掌书，直递即回：武安军荆南路都统制，李。”

“诺。”何栖云微微一笑，持函退。

卫希颜说的是暗语。

“直递”是不经由朝廷驿递，而是由国师府亲信侍卫亲自快送达，通常是不为人知的秘密信件；或者是阅后必须立即收回，并当阅件人面毁掉。

“即回”的“回”不是说批复的回函，而是“收回”：表明这封密件属于阅后便毁的那类。

“即”表示最迟今日必须送达。

京城至潭州的驿一千八百余里，要在今夜时前送抵李雅手中，送信者必得是梁山“神行”般行走如飞，就算疲了人还能飞奔。

何栖云立时就明确了送信人选：国师府亲卫曹飞，诨名“草上飞”。

***

卫希颜翻开沿海司的折本，对刚吃完一盏茶的两位知事：“泉州师的筹建方略，某已阅过，大可行。”

刘正彦的神立时一振，背脊了。陈规略略矜持些，抬手抚着三绺文须，毕竟这泉州师建制属沿海制置司，他的兵房只是辅助筹建。

“端，元则，你二人去后，筹建折的大方向拟详细条陈，包括：建制规模的分步发展规划，兵员招募来源和方式，师船舰型级和数量置，武官的置来源，总预算和各项分预算……都要列得细致，既合理又要可行。”

她看着二人，“给你们半月时间，有无问题？”

两位知事对了一，刘正彦：“卫相，这泉州师统制的人选……不知您可有属意？卑职以为，这条陈的拟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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