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栖云禀告：“官家传召，卫相去了福宁，方走一刻钟。”

二位相公都一愣。

皇帝传召？

丁起便问：“国师可说了，陛传召何事？”

何栖云回：“卫相说，无甚大事。——还留了话，说二位相公若至，请一同陛见，正好说说荆南帅司所禀之事。”

丁、叶二人几乎同时皱了眉。

这事有着古怪。

***

福宁在禁，是皇帝起居所在。最前为崇政殿，规制较阔，是无常朝会时的朝议政殿。崇政殿后是福宁殿，前为议事便殿，后为皇帝御寝。福宁殿左右皆廊庑，东侧阁即御书房，赵构习惯在这召见朝臣，和庄严的朝殿相比，书房似乎更能现他对臣的亲近、信任。

此刻御书房角的龙纹鎏金鼎正溢着龙涎香，袅袅薄烟升腾，香味清醇，又有醒窍提神之效，是赵构素来用惯的，这会却觉得香味太厚，仿佛壅了般呼不畅气。“把香换了！”他转看了紫檀架上的黄铜漏壶，眉拢了一。

当值的是御书房掌领侍孙绍全，恭应一声去，叫两名侍轻手轻脚将鼎炉端了去，让安香人着换上薄荷兰芷香。

顷刻，薄荷的清凉之气渗着清雅兰香溢散开来，肺腑后立清透，赵构神略展，孙绍全提起的心这才落。

又过了一刻钟，康履在御书房外回话：“启禀官家，卫轲见召。”

“传。”赵构合上正在看的奏折，抬起来，目光沉隐晦。

孙绍全侧打起赭黄缂丝垂帘。卫希颜稳步，上前抬手揖了一礼，清邃眸平视皇帝，“臣卫轲，参见陛。”

赵构微笑抬了抬手，目光甚是温和亲切，“国师免礼。”又吩咐孙绍全上座，端茶。

卫希颜了声“谢陛”，便坦然落座。大宋的君臣礼节不像明清那般严苛，尤其皇帝和宰臣间相更有相敬相重之意，除朝堂议事外，多数时候宰臣面君都可对坐而议。

君臣二人用了盏茶，中间寒暄几句，便聊起闲篇，说报上的坊间趣闻，说翰林书画院谁的书法又有，说国师府招募的女侍卫……

卫希颜一边喝着茶，一边陪皇帝推圈打太极，似乎一也不着急皇帝召她何事。

皇帝不急，她急什么！

赵构一边说话，一边细察她神，渐渐的耐心告罄，目光微闪，：“朕听说，国师尚有姊在世？”

卫希颜“是”。

赵构惊讶，“怎么从未听国师提过？”

“回禀陛，臣幼时家门遭难，姊从小随叔父四逃亡避祸，居无定所，且担惊受怕，久之便落了病，待安定来时已虚得经不起折腾，只得静养家中一调理，亦经不起人客往来的叨扰，是以臣从未向外人提起，省了这些打扰。幸得萧先生的药方有效，臣姊连着吃了几年，总算有了起。臣想着，索趁赏盛会携姊姊来个脸，些闺友，日后有个说话去，亦好散散这些年不得不憋拘在家里的闷气。”

赵构听她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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