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得两年就是士科考，他的父亲和两位兄都是士，尤其是次兄胡宏三年前及第后，胡宁就面对着来自家里及亲戚友人的殷殷目光，这是一无形的压力，意味着不但要士上榜，还要考好名次，方不负众家期望，而胡宁每念及此，本就不多的玩乐心思和闲逸致便都遁去无踪了，唯余心中一片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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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易安还是如此趣致人！”秦夫人说到那段相思词的趣话时，仍然绷不住笑，胡安国也不由捋须摇而笑，说了声“胡闹”。

“嗯。”秦夫人，“妾得了准信儿，丁相公家里的三个小娘，包括已及笄的二娘，和未及笄的三娘、四娘，都已报名学，其他几位参政家，包括已经及笄的，只要还没说亲的都提了名单……”

秦夫人说“就是这孩”，拿盏喝了淡茶，又嗤笑：“便是向来和卫国师不对付的范参政，还是赶着将女儿送去？听说不好意思登国师府，便请托到宰相

“嗯？”胡安国睁，“夫人是说，朱雀书院的事？”

胡宁立即收敛心神，垂手端谨：“父亲教训的是，孩儿知错了。”沉淀在心的压力再度油然而起。

秦夫人便笑说“随心而致，方是风”，又抚掌叹：“卫国师这人不易接近，但和李易安却是妙趣相谐，观之恰如忘年的莫逆之，真让人讶异，转念一想却又觉得合当如此，倒是怪了。”

胡安国“咦”了声，“包括吏参政府上？难李伯纪还有未阁的女儿？”

宁睛一亮，想起文宴盛会上的绝词妙句，心思便如了翅膀般飞向母亲所居的嘉禧院。胡安国瞪：“闻外事而心浮躁，何以专致学问？”

胡安国半眯着：“如夫人所说，这二人俱是风人，便有相知相惜亦不足为奇。”他浅眯的底隐隐有着沉疑，仿佛在思量甚么。

说起文宴上的绝妙诗词，秦夫人一厢说“众多名家相聚，激得佳作争”，一厢又叹“李易安才华横溢，如皓月当空”，说起宴上的诸般趣事时又妙语连珠，听得屋里服侍的贴婢女都掩笑不止。

秦夫人说声“亦是”，便又接着摆谈后面的事，直至说到宴罢后与李易安的谈，说聊起朱雀书院九月九开学，斜见丈夫脸有些凝重，心里打了个突，便挥手屏退丫鬟，：“阿芜的事，你怎么想？”

胡安国考较完儿的学业回到嘉禧居已是戌正，婢女添了盏茶，夫妻二人便倚着迎枕坐在临窗的榻上说话。

秦夫人白了他一，“李家没女儿，难还没孙女儿？——李参政的孙女正好年满六岁，符合书院幼学班的招收年限，听说五岁就能诗，一早就报了名。”

因患足疾之故，胡安国甚少席宴会，经由自家夫人赴宴回来后摆谈。而官场人脉就是在这些宴请往来中累聚，甚至官场风向也多是从聚宴中传，秦夫人为礼参政的妻，相当于充当了丈夫的耳目臂助，从某个方面弥补了胡安国无法亲至的遗憾。

胡安国“哦”了声，脑海里搜记忆，“就是那个五岁观荷写了首绝句，‘日照宿雨，一一风荷举’的女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