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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任的师兄，须得时不时敲打，否则哪时懒骨发作，就撂挑他的闲云野鹤去了。

名雅重新上茶，又拉开墙上舆图的帷帘，退将去。

正像名可秀说的，韩行俭不烦他烦谁？

“十几万大军的集结虽然行得隐秘，但岂能完全瞒过我大宋的职方馆？北廷不作声，是因早就定‘诱敌，关门打狗’之策，金军集结的同时，北廷军队亦在悄然调动……”

苏澹放茶盏，神带着几分慵散，“兴趣成了职事就没了趣，就好比上加了几箍，浑不得松活，哪还有趣？”

两人回到正心阁说话。

名可秀目光一闪，微笑：“希颜奉旨江北巡军，这在朝中不是秘密。”

名可秀：“……之前和师兄说过，金国不宣而战，是想打大宋一个措手不及。事实上，攻宋的计划应该是在七八月间就已定，之后的几个月里，金国西京路的大军从西京云中向朔、代二州集结，北京路和中都路的军队向涿、易二州集结，另外上京路的族军和族外附属军——契丹军、渤海军、奚军、汉军都一拨拨地分兵调往云中和幽州。

苏澹轻笑一声，“师妹，你忘了，师兄我通易数之学。”

“再说，”名可秀又笑，“航海仪涉及天文星辰之学，这难不是师兄兴趣的？”

苏澹凝神听着，他虽然不甚通晓军事，却也知北边的胡族历来有九月兵、十二月退兵的传统，因为八月正是汉人的秋收时节，九月兵正好打草谷；而且，大宋河北地带冬季严寒，河湖泊多数结冰或枯，河北构筑的河防线便成了胡人骑兵驰骋的坦途——金军的骑兵先锋，只需半日便可直扑霸、雄二州城。

这才是苏澹来访的目的。

早在八九月间，名可秀和卫希颜就不断推演金军的军路线和北廷的战略战术，开战后结合北边报再修正

她知苏澹的，向来疏散不喜拘束，当年科举官是满足父亲的期望，之后便借朝中党横行不愿苟合辞官而去，还被苏父赞为有风骨，事实上是不耐烦官的烦琐，若非现在任着的太学博士和翰林院士都属于比较清闲的职位，他早就甩袖不了。

名可秀话里带着笑意，“师兄不是说，善易者不卜也。”

嫉才，韩行俭索辞官归家学问。后来，苏澹的父亲迁任杭州辖的富县令，苏澹在富结识韩行俭，方知祖上渊源，遂多有往来，益笃。建炎立朝后，朝廷重立司天监，苏澹便向名可秀推举韩行俭任监正，到苏澹供职天文学院后，两人往来便更多了公事谊。

苏澹回眸斜她一，“得了，少和我打迷踪卦，你家枢相的行踪是军事机密，我且不，但北方战事如何，你总得底罢，不然，这报纸你去。”

苏澹嗟呀叹气，说了句：“师妹越来越无趣了。”又被名可秀瞪了一，他笑着起踱到枫树，伸手拈一片枫叶，搁到鼻轻嗅，语调悠悠地说，“你们家那位现是海了罢？”

名可秀瞪他一，毫不客气地呛他，“没有力行，哪来真知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