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章良也很好奇，没听说这大宋第一书坊的书坊主还有主家啊

他和米希孟都是落第后不仕，因年纪已逾不惑，再求仕也无多大前途，索开了书坊了书商，但家中亲朋说起来，还是面带遗憾之，让二人心底隐有块垒，而今听得岑之仪关于儒商之论，顿时中块垒一消，油生知己之意。

便听到隔舱房门“吱呀”一声，着宝蓝缎面灰鼠里大袍的岑之仪走了来。两人相视一笑，拱手打招呼，寒暄几句后便往船踱步而去，寻了个侧风的地方看海上风景。

岑之仪捋须笑：“京中传闻，卫国师威重凛然，清远如昆山之雪，不好接近，其实国师向来重视文教，两位又都是儒商，自然和旁人不一样。”

“……快到若狭湾了罢？”米希孟眯起，茫茫海域的前方仍然是茫茫海面，只看到天际一线的彤红。

岑之仪哈哈一笑，：“或许，都有。”

“某家主上，儒商和商人最大的不同，是怀有济世救民的远大抱负和忧患意识，己达而兼善天。敝东主，儒者行商，是儒家弘的另一途径，其意义不逊于庙堂。就如贡、陶朱范公、白圭，便是某等儒商的先贤楷模。”

岑之仪算了算路程，：“这风向、船速，大约得明日凌晨才到。”语气顿了，又，“若是没有我们这些商船，战舰大约在向晚前就能泊靠小滨港了。”

便听后脚步声，伴随着贺章良的朗朗笑声，“端成兄，二郎老弟，二位真早呀。”

“哦？”贺、米二人都起了兴致，贺章良，“先前听国师说‘儒商’，这会又听端成兄说起，不知这‘儒商’之称可有意？”不仅仅是儒生经商之意罢？

米希孟也神愉悦，忽然想起：“端成兄说的‘主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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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贺章良朗朗笑，双灼灼发亮。

外罩上袍，好围脖，双手拢着棉筒，徐步了舱房。清晨的海风拂在脸上，带着清新的海腥气。他拉了拉围脖，往船走去。

岑之仪：“卫国师之意某未听说，但听某家主上解说过。儒商者，既有儒者的德和智，又有商人的财富和变通。儒商，是儒中的躬行实践者，又是商中的诚信君，以德立，不谋不义之财，寻求义利之统一。”

米希孟左右转看了两周遭劈浪前的庞大舰队，睛眨了，说：“整个师护送使团行，似乎……太过于声势浩大了。难是因为卫国师在使团中？还是想故意扬威震慑倭国？”

米希孟也喟：“这就是人生际遇呀。”

他们原本抱着努力接近文教司郎中的打算，谁能料到，上船后才听说那位传说中的国师枢密使竟然就在使团中，并且上了她的官船，品茶论，比他们原来的打算何止上了一重楼？想想都仿佛还在梦中。

“同早，同早。”二人转，拱手而笑。

贺、米二人听得目光灼灼，不由颔首，迭声：“不错，不错。”

贺章良看着官船乘风破浪而，叹：“真没想到，某等竟能有幸得到卫国师邀约，乘坐国师官船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