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说到最后一句话，声音突然低去，却仿佛咬着牙，是从牙里钻来的。

顾德昭怔了很久。

宋夫人今儿来和他说，宋姨娘固然有错，但要是全怪了她，岂不是太不近理。顾德昭自知理亏。纪氏的死，多半还是他的错。但是如今一看，还真如澜儿所说。宋姨娘就是个蛇蝎心的人！为了正室之位什么都得来，她还叫了宋夫人过来游说他，想让他把错全认了来？当他是傻不成？

顾德昭又气又怒，地了气。看也不看杜姨娘，打开书房门大声喊李事过来。

顾锦朝站起，看到李事从庑廊另一小跑着过来。顾德昭脸沉如冰，对李事：“你现在就带了小厮去临烟榭，请宋夫人离开！她要是不走。你就扔她去！还有，和宋姨娘说一声，让她好好养着胎，她的账，等孩生来再慢慢算！”

李事大惊，老爷怎么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但他也什么都没问，忙行了礼，照顾德昭的吩咐带小厮去临烟榭。

顾德昭对锦朝：“带杜姨娘回去吧，让她日后也吃斋念佛，不用再来见我了。”

他顿了一，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只是转沉默地往正堂去了。

顾锦朝看到杜姨娘走来，她倒是握住顾锦朝的手，叹了气：“倒是从没有这样轻松过……妾已经把该说的说了，宋姨娘应该不会好过了，大小去看个闹吧。”

锦朝淡淡：“……不急。”等到有动静了，她再去看也不迟。

宋姨娘夜里正睡得迷迷糊糊，却觉得肚有些隐隐作疼。她在腹侧轻着，突然听到夜里有人说话搬东西的声音。她皱了皱眉，谁会在临烟榭里吵闹？

她想撑着坐起来，却觉得双手无力。睁睁地看着门扇，虚开一条，似乎有个白的东西突然过去了。

那是什么东西……宋姨娘躺回床上，又觉得自己有些渴。

青釉菱纹的瓷杯就放在桌上倒扣着，但是她够不到。

宋妙华嘶哑地喊着：“来人……快来人……”

声音不大，她一力气都使不来。

她伸着手想够到杯，不想一就床了。这动静终于惊动了外面看闹的草莺，她和半莲一溜烟跑房里来，看到姨娘半个拖在地上，忙去扶她起来。

宋姨娘嘴，轻声说：“渴……半莲倒……”

半莲去倒，草莺就扶着宋姨娘坐着。

宋妙华听到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了，忍不住问：“这是在什么……大晚上的……也不安生……”

草莺笑：“唉，姨娘还不知呢！老爷吩咐李事连夜赶宋夫人去，还说她要是不走，就直接扔去！夫人这是急了，和小厮吵起来了！”

宋妙华吃力地抬往外看，十分地惊讶，顾德昭怎么会赶宋夫人离开呢！她了气，又问：“你说清楚……究竟怎么了？”

草莺似乎这才想起来：“哦，对了！老爷还让李事给您带话呢！说要您好好养胎。您的账啊，要以后再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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