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手杀自己灭吧……

陈三爷见她不再说话，觉得她有怕自己了，不禁好笑：“你现在才觉得怕吗？胆这么大，一个闺阁女，敢私自门，还叫人来拦二品大员的车，请我喝羊汤……我还以为你什么不怕呢。”

顾锦朝觉得陈三爷的语气像训斥孩一样，但是没有恶意。

也是，她如今才十六岁，对于陈三爷来说，她算什么呢，恐怕连动手都觉得没必要。

锦朝反倒镇定来，轻声：“陈大人权势滔天，我怕是应该的……我来找您，也确是走投无路了。原以为您是于自己的考虑，也想帮顾家一把，是我想多了……”

陈三爷温和地一摆手，示意她先别说话：“虽说不知你是从哪儿听了王大人的事，不过可不要胡揣测。这话我就当没听过，你也不要和旁人说，小心招致杀之祸。”

他往后靠在了椅背上，不不慢地：“我和你父亲是差了一科的士，你父亲刚观政的时候，曾跟在当时的司度郎中文大人手事，文大人和我是忘年。顾念你父亲的才一直对他照顾有加，后来致仕回了安徽芜湖老家，去年和我通信，曾叫我多照拂你父亲。”

顾锦朝记得这件事，这个文大人是个老儒。她小的时候还见过。后来文大人致仕了，父亲才转拜了林贤重。

真是因为这个文大人？

顾锦朝对上陈彦允的目光，一不小心就撞陈彦允不见底的中。她突然后退了一步。

陈彦允却还没说完，声音很缓慢：“凭着这等。我帮你父亲不死已经够了……再想让我手帮忙，可是要置我于不义之地的。”

顾锦朝脸微变，陈三爷这是不愿意帮忙啊……她低声：“陈大人，这话我本不该多说，但这赈灾粮不仅牵扯我父亲，还有山西几十万的百姓。饥荒之，人人自危，卖儿鬻女也不稀罕……您是尚书。借您之位损益百姓，历史功过又该如何评说……”

顾锦朝觉得这番话说得实在大胆了些。她实在不了解陈彦允。要说他是个佞臣，他在任尚书几年，减轻徭役赋税，国泰民安，从没有贪赃枉法。要说他是个贤臣，为虎作伥这么些年，他真是替张居廉了不少昧良心的事。

顾锦朝不等陈三爷回话，行了福礼告辞。

陈三爷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来。

虽说这些事他觉得没必要解释，但是看着顾锦朝这样黯然失落的样。他还是于心不忍。

他握了手中的奇楠沉香珠串，淡淡地：“你才多大，怎么会懂这些呢……平常人看事只能看到表面。好就是好，坏就是怀。但是有些事本是很复杂的。”

他并不能随心所，他也被很多东西牵制着。而政治斗争是一件很复杂的事，诡谲多变，他如果一个行走不慎，很可能会连累陈家百年基业。

顾锦朝想不到陈彦允会对她说这样的话，她沉默了片刻后：“无论如何，小女也要谢过大人报信之恩。时辰不早了，小女告退了。”

她转朝门外走去。

陈彦允叹了气：“……你带纸笔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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