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走了哀伤，不再被痛苦折磨。只是，她好像始终不到……

顾显真后悔自己提什么尔夫。被拱起一个大包, 一抖一抖的，让人心尖也跟着发颤。他挥开横在中间的靠枕，掀开被角，把她憋得通红的小脸挖了来，抚过被泪沾得漉漉的脸颊，一边哄，“不哭了，乖，不哭了啊……”

也许是沉静的黑夜太适合发，也许是他的语气太过温柔，被他一哄，楚湉湉反而像是崩溃了一般，哇的一失声痛哭。

“他说周末带我去打尔夫的……可是还没到周末……骗……大骗……不要我了……”她哭得毫无形象，上气不接气的，一时不过气来，被呛得直呕，“是我……呜呜……是我错了什么吗……”

顾显又急又心疼，把她扶坐起来，抱在怀里，拍着背给她顺气，“没有不要你，我们湉湉这么乖，他怎么可能舍得离开你？”

真不知她这两年是怎样过来的，或许这一场痛哭，她已经憋了太久太久。原来上次在暴雨中，她也还是压抑着的，不像现在，放弃了所有的克制，如同新生的婴儿一样，无所顾忌地尽宣。

“想哭就哭吧，”顾显任她发，轻抚着她的后背，“把难受都哭来，不要怕，有我陪着你。”

棉质家居服前襟完全被泪浸透，那绝望的伤心像是也渗透到了他心里。过了不知多久，她的嚎啕大哭渐渐转为泣，继而开始打哭嗝。好在房门关严了，隔音够好，否则让顾云霆听见这番动静，指不定要以为他家暴，要大义灭亲报警了。

楚湉湉一噎一噎的，哭声渐收，开始觉不好意思。有的人天生泪发达，她就属于这，可在她的印象中，她也从来没有哭得这么失态过。

顾显大概会觉得她是个莫名其妙的疯吧……

“我母亲刚过世的时候，我一滴泪也没掉，本哭不来。”顾显忽然开。

楚湉湉愣了一，“我……我也是。”一开始只是震惊，茫然，全然不相信。

“直到葬礼那天，我好像才骤然醒过来，”顾显修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一梳理着，“说实话，二十年过去，母亲的样，在我记忆里已经很模糊了。可我还记得，葬礼那天是天，着雨。雨打在墓碑上，斑斑的，然后雨越越大。雨的时候，泪就看不来了。”

他的声音似乎很平静，然而楚湉湉分明听见，那平静之，压抑着的沉痛。她迟疑着张开手臂，环抱住他的腰，起初只是松松环着，渐渐越收越。

顾显手一顿，继而把她抱得更，脸埋在她发间，用力地嗅着她上馨香甜的气息。黑夜当真是很好的掩护，这些他从未对人言说、也认为绝不可能跟任何人倾诉的事，仿佛一找到了。

“那天一起葬的，还有我的妹妹，才一周大。我母亲是在飞机上突然早产，就是那么不凑巧，发生了羊栓。飞机迫降，急送往当地医院，然而……”

他一气，“胎儿侥幸存活了来，放在保育箱里，我每天都去看她。她太小太脆弱了，上着好多，医生说她神经受损严重，很难……”

他就那样，一天天看着她衰弱去，直到那天他过去，保育箱空了。

算算时间，那时顾显才八岁吧？楚湉湉难过得透不过气来，学着他刚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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