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了怔。

“难你一直自己着吗？”我继续，“这个新的，你什么时候好的？”

他没立即接我的话。“我确实得跟你个歉，虽然不求你原谅。”他轻声说，“伊西尔索娅，即使是从前我也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虽然我也有自己的立场，所以那时候并没觉得自己有错。”

我挑了挑眉：“你确定现在是在跟我歉吗？”

“或许那时我还并不明白，但现在已经很清楚了——如果我不能个忠诚的人，起码可以到坦诚。”艾赛里斯这般说，“而且现在，我也确实想成为一个忠诚者。”

我浅淡地笑了笑：“能有这想法存在于心，我想你的灵魂已比其他的大祭司们尚许多，起码从此以后我不必将你视为不可不防的仇敌——只不过倘若你效忠的对象不是那帮险鼠辈，我或许会更加心存激。”

“我没说要忠于他们。”他却指着我，“我是说，我要忠于自己的心。”

我错愕不已：“……你指错方向了。”

可他却笑了。“我想这是一回事。”他轻声，“这条项链在你离开底比斯以后我就放在上，一直到现在，我想已经够久了。”

我没有即刻回应，沉默了许久，慢慢地，却突然在某个瞬间受到了心惊悸的一，我不知那意味着什么，可等我反应过来，双手却已将项链到了自己上。

艾赛里斯的双似乎被亮了。“你得藏好，这很危险。”他有些急切地提醒我。

“是啊。”我沉静地说，“可这次我的立场也很明确。”我将那小小的太掩藏起来，它仿佛在我前散发某温的能量，犹如记载了过去数数年每一缕朝光的辉煌。

“我想这一次我可以帮你。”他认真地对我说，“愿意相信我吗——试试看吧。”

“如果这一次你没有骗我。”

“我骗不了你第二次。”他笑着摇摇，“你一直都是个对真相很的女孩。”

我稍稍瞥他一：“我年纪大了，早就不该被称作女孩了。”

“小时候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变了个民间戏法给你看，然后偷偷拿走了你采的一朵睡莲，可想故技重施时你立察觉了，于是我就被你狠狠推到了地上——后来我在集市里又被你撞到，直到现在你还是一样不好惹，就跟从前一模一样。”

他突然抱怨起这我早已不记得的陈年旧事，可我分明看到他里满是温柔。“所以我并没说错什么，你还是那个我认识的女孩，而且一直都是。”

此刻夕已经完全西沉，我突然想到刚离岸时竟然忘记看阿玛纳最后一，可现在早已来不及了。我知黑夜上就要来临，可埃及毕竟是埃及，我仍旧在这座太神庇佑的神圣国度里，因而夜不可能停滞于此。

有的人离开，而有的人终将归来，世间的灵魂永远不会停止死亡与往生的回。尼罗河里或许还埋葬着某些古老神明无人问津的过去，我前所见的只是神短暂驻留此间时垂死的一瞬光影，可祂们的步履前还将有千生万世绵延不息。

即使是神明赐予了我望穿未来的痛苦，起码我的灵与悲喜都留在了此时此地，而脚是清澈与泥泞织的波涛，这条船上的每个人都还要在这摇曳不定的路途上面对许许多多个日与夜的更替。

无论如何，人不如神那般幸运与不幸，只因还未至将死之时，那就必须走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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