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陶瓮在个红泥火炉上煨着。炭火通红，没多久瓮中咕咕作响，雪白的汽从瓮盖的孔中冒来，洋溢一香气。

“那是我自酿的蜂甜酒，自天就埋在梨树的；这是咱们湖中的野鸭，每年夏天我用菱米鱼粉诱了来养，在房中养上一冬去了膻气，如今正是最好的时候。你尝一尝。”

鸭泽金黄、脂香四溢；而蜂酒尝不多少酒味，过咙的香。薛默只觉五脏六腑都被熨妥帖，有酒有有女，这才是富有烟火气息的俗世呀。她小小地啜饮酒，开始喜上这位三。这是她盘古世界后享用的最香甜的一餐，她毫不客气地把菜肴都扫个净。而蝶笑则更多在喝酒，那一瓮酒几乎都是她吃的。饭罢薛默只觉酒劲上来，蝶笑却越发的兴采烈。她的两颊染上胭脂，两亮晶晶的，兴致笑：“九师妹，看我夜钓。”

她啪地推开窗，似的月华倾而。薛默把一缩，遮住了睛：“好，可会落里？” “佩紫，你家姑娘醉了，快给她梳梳发来。” 蝶笑咯咯地笑了起来。于是佩紫过来给薛默卸钗环，而另一个使女给蝶笑取来了钓竿。钓竿是青的，浮上缀着白羽，钓钩上闪烁一缕红光。薛默还未看清那是什么，钓竿就被蝶笑哗地甩去，粼粼湖面漾起圈圈涟漪。月光照着蝶笑皓白的手腕，两只黄晶镯轻轻晃着。

垂钓着的蝶笑不再笑了，她沉静地坐着，一瞬间让薛默想起了蝶音。佩紫梳发的动作十分轻柔，那梳上应是抹了什么，薛默只觉一嗅之提神醒酒，便问蝶笑：“好香，这也是的么？”

“不是我，是蝶貌。她现在在承云坊不来，但各药料香是源源不断往庄里送的。”蝶笑说着。浮忽然一晃，她挥竿而起，一尾银在钩上扑棱棱地蹦着。蝶笑看了嫌小，从钩上取来依旧抛里去了。

“是四师？” 薛默想起宋沅说过的承云坊坊主，倚在雕窗台上看面跃的银光，齿有些黏滞：“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其他几位师呢？”

“难了。如今就我和蝶音在庄里，容儿一两年回来一趟，四丫整天躲在承云坊中从不见人的；而其他四个，我几乎都忘了她们什么模样，也不知她们去了哪里。她们的去向只有师父和蝶音知——现在山庄人是少了，真怀念小时候的日。”

蝶笑叹息。薛默遥遥望着湖面，那湖面心小岛在光月华的映照缥缈得如仙山楼阁一般。她呆呆凝望了片刻，蹭过来挨在蝶笑边悄悄问：“三，你们和师父，是自小儿一块大的么？”

“是呢。我们八个都是师祖收养的孤儿，小时候对师父本以兄相称。师祖虽教我们技艺却没让我们正式拜师，直到后来他临终前将山庄传与师父，才让我们了师父门——说起来，你才是师父亲自收的唯一弟。”

“唯一的？”薛默吃了一惊，随即轻轻笑起来。她枕着胳膊，朝那小岛久久注视着：“上一辈的弟中就师父一个男儿？为何师祖不多收几个男弟呢？”

“因为师祖本是女，除却自己的亲生，不愿有其他外男门墙、朝夕相对。”

“师祖是……”薛默不由睁大了：“是女？”

蝶笑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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