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的合拢了。它吱嘎吱嘎叠在一起，迈开四条木，一扭一拐地挪到屋角去了。二公忙往旁一闪给它让路，哪怕是他见惯了独孤房中仿佛突然有了生命的各，仍是会吃惊不小。那叫独孤的人坐在屏风后面，正在喝。他的手中并没杯，只凭空握着，清汇成一个球悬在他手中。他的很淡，近乎苍白，黑发地披在肩，整张脸似乎只有黑白两。他的手腕过分纤瘦，材也过分单薄，偎在火边裹狐裘的样显得羸弱。但当他轻轻瞥过来时，目光中却透韧。这目光让二公微微瑟缩，随即来到他边，低声又问：“事办得怎样，你的猫鬼真被破了？”

“嗯，被破了。”独孤轻描淡写地回答。他面前散落很多白纸，其中一张上面画着画。二公捡起来看：“是她破了你的猫鬼？你可是独孤家最好的画手。”纸上绘的是一个女，手持弩机。

独孤淡淡说：“我虽是独孤家最好的画手，但那女并不是这世上的人。她一就能看猫鬼的破绽。”

“不是这世上的人？”二公一愣。低想了片刻，二公忽然站起来：“不是世人，难居然是？莫非诸堕天的谶言竟是真的？”

他激动地站起，来回不停踱步。独孤神如常：“二公先不要兴太早。自天而降的除了，还有神。我前几日失踪的鬼虫和镜女只怕和那女也有关系；除了她，这附近不会有其他人有这本事把它们破解。不，不……” 他忽然停来，若有所思：“说起来还有一人……”

但二公并没留意他的话，只自顾自兴奋说：“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若得到这个女，还用得着日夜搜集合适的？只需她一个就够！只要把她捉到，何愁我大事不成？”

他兴采烈地沉浸在自己的妙幻想里，独孤一句话打碎他的幻梦：“和那女在一起的是宋沅，她看起来很亲近他。不她是神是，恐怕都不会站到二公这边来。”

“宋沅？”二公打个激灵，总算冷静来：“ 他怎会和那女在一起？”

独孤轻轻笑了：“二公忘了？宋沅和二公同时顺着谶言寻到了苍木村。只是二公止步在结界之外，宋沅却去了。不仅去，宋沅还找到了她，取得她的信任，并把她带了来——这一回合，宋沅赢了。”

他抬手轻轻一，球化作，如轻烟一般被他的中。二公呆了半晌，冷笑着说：“就算被宋沅占据先机，现在就谈输赢，只怕还为时过早。”

“自然。所以我也只说是此回合的先后。”独孤笑了：“只是二公，人既已绿柳山庄，若想抢只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16 叮咛

薛默觉得糗大了。夜里破除黑豹后她在宣德坊住了一夜，天明时卫尉上门查问昨夜的妖异事件并笔录。她和宋沅与谢家互相谢后打算回绿柳山庄，那个郁竹声突然就死赖脸地黏上来了。

——绿柳山庄？好地方，好地方呀！哎呀我也许久未去，不如这就和你们一同去吧。

想到郁竹声那没羞没臊的模样，薛默就觉疼。尤其是此刻郁竹声与他们同乘一车，她想避都避不开。偏偏车厢就那么地儿，于是……

“宋沅，过去，再过去儿，你挤着我了。”毫不客气把宋沅推开，郁竹声舒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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