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只是把个手山芋扔给司康成和青邑王府对不对？枉费我看你和司言笑晏晏，还天真地以为你真把他当友军……

“那师父。”薛默再次发问：“既如此说山庄的污名已是洗去，那就让司康成自去活好啦，通缉追凶终究是官府的事，我们何必还要再去查呢？”

“真凶落网前一切都未可知。为师虽不担任官职，但太守遇城中大事都到山庄商议，一向恭谨，这事又发生在山庄脚——于于理我都该帮他一把，况且司康成不是一直诬陷是绿柳山庄了这档事么？”宋沅的话锋一转：“我就盯它到底，看他最后有何话说。”

啧啧啧……你还不如直说你就盯它到底，到最后狠狠打他的脸╭(╯^╰)╮

薛默噗的一笑，随即正敛裾行礼：“师父之命，弟敢不听从？不知师父打算怎么查？”

“你先随我去瑞云坊。这事儿别人帮不上忙，只有蝶貌可以指一二。”

瑞云坊在城南，整坊的人都是制香的，一走坊门就嗅着馥雅香气。瑞云坊主独居楼之上，使女引二人到楼前，说少庄主携客来访是早提前通报的了，但未到坊主见侍者的时候，若她贸然上去坊主会心生不悦，因此还是请少庄主自己上去为好。

这话让薛默很是好奇。没想到这位四师竟孤到连自己的使女也不要见。宋沅颔首让使女退，转而告诉她：“小九，一会见了蝶貌你先不要说话。她若有失礼之也先别见怪。蝶貌与别人有些不同，但所所言皆于本，其实没有什么恶意的。”

薛默连连。他们在楼拾阶而上，那楼板不知选了什么材质，人走上去竟隐隐发钟磬之声。白云悠悠，他们走最的阁楼，卷起珠帘时看到一角红裙地拖在象牙细席上——那便是承云坊主了。

承云坊主幂篱，红纱将她的面容肩膀完全笼住，让好奇她相貌的薛默很是失望。阁楼中除了更漏和香炉别无家什，蝶貌正聚会神地摆着牙席上一瓷杯。这瓷共有十二只，一概的素，形制完全相同，只是大小不一。蝶貌把它们从大到小一只只摞起来，又从小到大再一只只摆成一溜。薛默以为那瓷杯摆放有什么寓意，可没想到蝶貌只是一遍一遍又一遍地机械摆，前后摆了不十次，也没抬看两人一。

四师这是……薛默不由望向宋沅。宋沅以目示意，她想起来之前他说的话，也就随他到蝶貌面前静静坐着。

一滴滴从漏壶中渗来，阁楼中唯有瓷碰撞的叮当声。蝶貌摆得极为仔细，每只杯摆开时都必须在原来位置，否则她就要再来一次。次数多了，薛默渐渐看一些蹊跷：这位四师，果然与别人有些不同……

一遍遍重复看机械摆放，薛默几乎要睡着了。时间不知又过了多久，直至漏壶的尽、发当的一声，蝶貌才终于抬起来：“沅哥哥。”

她的语气一派天真，仿佛本没意识到自己这样晾着客人有什么不对。薛默忙坐直准备行礼，蝶貌已雀跃着扑过来搂住宋沅的脖颈，开心地抱怨：“沅哥哥，你都好久没来看我啦！”

呃……

薛默顿时大跌镜。叫着哥哥百般亲昵，她在绿柳山庄诸弟中见的还是一遭。蝶貌叽叽呱呱地向宋沅说她近来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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