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他抬手将我的泪拂去，我眨眨睛，不肯看他，一味固执地盯着琴键。

“这回我可算是听到哭泣的音乐了。”他用手掌将我的脸颊包裹住，“就是这一曲吗？每次弹都会让你哭？”

我撅嘴：“胡说，我才没有哭，那是汗。你知弹完这一有多累吗？”

他摸摸我的额发。

“我只觉得你这双手好神奇。”他轻轻说，“小满，每次听你弹琴，我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很多事。”

“你想起什么了？”

他望着我，过了好半晌，才低低地说：

“我想起你。”

外面有一闪电疏忽而过，我心发酸，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泪总是不听话地来，我讨厌再让他看到我哭，索随手将地灯关掉。

客厅里顿时陷了一片昏暗。

我了鼻，“要不要跟我学一学？我可以把技能免费传授哦。”

他笑起来。

“我其实会弹一。”他说。

我一愣，“你会弹琴？真的？怎么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

“我只是认识音符和琴键，然后会弹两颗小星星。这哪儿敢告诉你啊，那不是班门斧吗？还不得被你嘲笑死？”

我咯咯笑起来，抬手抹了一把上的泪。

“那你给我弹一首吧。”我说。

他无奈，“自己弹得这么好，嘛要我来弹？”

“那不一样，我自己弹得和你给我弹得，那怎么能一样呢？”我摇晃着他的胳膊，“你就给我弹一首吧，你看我都给你弹了这么久，还换不了你一首两颗小星星吗？”

他被我磨得没有办法，“那你不许笑我。”

“嗯，绝对不会。”

于是我们并肩坐着，他的手指比我很多，但却仍旧修，骨节明晰，放到琴上，竟霎那间令我有一恍惚。

我的人在弹我的琴，那是一用言语无法形容的觉。

他并不是真的只会弹两颗小星星。他给我弹了一首肖的A小调圆舞曲，是最简单的一首，旋律平和，左手是不断重复的和声伴奏。他显然是很久都没有碰过琴了，右手的声音总是很生，左手也不知控制得弱些去呼应旋律。一现小的装饰音就会不自觉地放慢速度，那双时时能给我安心和力量的大手在黑白琴键上却十分笨拙。

从一个钢琴专业学生的角度，这当然不是一曲好的演奏。我都不需要求疵，就能挑数不尽的错误和病。

但是从陈小满的角度——

我只觉得这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音乐。

那首小曲很短，大概只有一分多钟。他弹完以后有些懊恼地皱眉，然后低来看我。有一亮光从窗外透来，我看到他的睛。

“说好了的，不许嘲笑我。”他抢在我说话之前。

我抱住他的胳膊。

“我跟你说啊，我从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曾经无数次地想，如果将来有了男朋友，那他可一定不要试图用弹琴来讨我心啊。万一他弹得很不好，那我是该装作很动呢，还是该实话实说呢？左右为难，不免就有些尴尬了。”

“那你还叫我弹。”他瞪我。

我笑起来，笑了半天，却慢慢不再笑，抬起脑袋来望着他。他的睛里是漆黑郁的墨，在这样的夜，也闪烁得十分漂亮。

如明月曜夜，如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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