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登门是客，在他面前堂而皇之的发呆是不是有太过分了？

李承乾颇有些哭笑不得，恨不得拿手在季婵面前晃两晃，看能不能把这个沉溺于自己世界，随时随地都能愣神放空的人唤醒。

“咳。”

“咳咳！”

“季小娘？”

季婵回神，迷迷糊糊意识到不对，猛然看见递到嘴边空空如也的白瓷碗，再看看畔着一抹笑意的李承乾，半响说不一句话来。

还能说什么？

堂堂副教导主任神游发呆？她丢不起这个人！

学着‘咳咳’两声，季婵开：“有一事不解，不知李郎君前来是为何故？”

放杯盏，阿喜重新添了，温甜的气息化解了尴尬。李承乾思量是‘和盘托’还是另外寻个借糊过去，他的笑依旧挂在嘴角，一如往昔，看不真假，唯一不一样的，大概是隐在底的淡淡和煦。

“实不相瞒，墨香阁尚有某的人，今日之事，也是他奔走通告。”

季婵心里有些不舒服，嘴几乎抿成一条直线。想来也是，本以为都是自己的手员工，没想到前老板还在里面安了一个暗探，搁谁上都不乐意，可是她和李明两个人毕竟社会地位和经济准都大相径，也没办法多说什么，更别提翻脸了。

察觉季婵的态度变化，李承乾并未揭破，而是大方的承认错误并歉，倒是让她平气了不少，“墨香阁既然已经易主，前人的确不宜再有连之意，某思虑不周，并非刻意窥探，还望季娘莫恼。”

“这送来的数十张契，除了工匠是惯了的，其余的都是另外挑选的，再无旁人染指一分，就连某也未有参手，季娘大可放心。”

李承乾指指放在桌前的契，又：“另有一名女婢，是某特意赠送给季娘的，以示诚意。”

唐代素来便蓄成风，友人之间互相赠送俏妾婢并不奇怪，至于这名女婢不知是不是又是安在她边的暗探她就不清楚了，不过前面对方都这么说了，应该不会再那等蠢事了吧？

话说到这里，季婵哪里还有不满意的地方，黑白分明的睛眨了眨，看看一脸歉意的李承乾，再看看领着女婢候在一边的阿喜，顿时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斤斤计较，索大方收，略微侧起，看了看李承乾送来的婢女。

个意外的挑，眉俊，冷然的模样倒是和李承乾一边的童仆有些像，季婵目光往一扫，的确是个女的。

季婵脸有些红，不敢多看而是转回来和李承乾谢，对方笑容愈发真挚，略说了几句就将话题转到墨香阁未来的打算上，季婵摇摇，只：“尚且未有其他想法，还等日后再观。”

李承乾没有多问，而是顺着又谈起了别的，两人说了小半会话，李承乾不便多待，就起告别离去。

随着他的离去，室似乎又冷清了不少，季婵拿起手边的契翻了翻，问：“你本名徐锦？”

女婢跪在她边，饱满的红缓缓勾起，像是冰面陡然回：“回娘，是。”

“……”

季婵以拳抵住鼻，省得自己失态，她曲了两手指，敲了敲桌面，“从今以后，我便唤你阿锦，无需贴服侍，只是随传随到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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