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裴羲岚在父母面前默默掏了白绫。提亲只能作罢。但这公对她念念不忘，使苦计鼻青脸地来见她，说父母得知他被拒亲暴打他一顿，请她借银疗伤。他想，她以后必定找自己还钱，便可培养培养。裴羲岚把银给了他，让他不必归还。他一脸震惊地说，怎能如此，万万受不得。她无奈地说那你想怎样。他一脸羞地垂：“愿与娘有孙满堂……”

“这好办。我应了你便是。”

得到这般回答，他兴采烈得如同疯狂的小鸟，飞回去想准备泥金帖，谁知到家便看见厅堂堆满大团黑漆漆嘟嘟的桑葚，两名仆人正在卷一幅大型字帖，上有裴羲岚题写的飘逸八字：“有葚满堂，盼愈汝伤。”他捂住，险些卒了。

原来，公是士卒生，从小只会说文绉绉的大唐官话，甚是以此为荣；裴羲岚是关陇贵族后裔，说的是安地方话关中秦音，还夹了洛音。而在官话里，“孙”的读音与“葚”一样。

这一次，裴羲岚被父亲训叨了足足两个时辰，从午后念到日落，容还不带重复的，她觉得她爹也真是个才。事后，裴父为了弥补公被女儿拒绝受伤的心，便寻思着要送东西来补偿他。碰巧裴羲岚堂弟在场，提了个馊主意：“没什么比亲手的胡饼更妥当。”裴羲岚说不会胡饼，堂弟心地帮她了一大筐。裴羲岚谢过堂弟，把胡饼带给公，见他吃得欠欠答答，她柔声：“喜么。”

公动得泪盈眶：“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岚妹也。终于有人终成眷属，你可是回心转意，愿意同我……”

“非也非也，知你者我堂弟也。这饼是他的。”

裴羲岚很遗憾，她没能把公的转移到堂弟上。她决定多陪陪堂弟，缀他孤家寡人了十四年的黯淡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存稿发错了，发成初版的了>< 重新补一……

第5章 第二幅画 丹青仙（三）

这天是正月十五日，五鼓漏尽，东方未白，帝都仍在沉睡。已有一队由波斯、胡人组成的骆驼商队，翻山越岭，穿沙度漠，踏过丝绸之路，带着满车奇珍异宝、女和酒，来到安城门前大排龙。城北太极传来报晓鼓声，顺着主街朱雀，响彻至城南明德门。城三十八条纵横主街上，夜禁武侯们纷纷散去。街寂静，夜仍，城东官员的仆人们牵掌灯，为主人照亮路，一路走向大明。

主人是尚书右仆裴耀卿，他儿和侄女裴羲岚跟在后。裴羲岚平式幞，穿竹青胡服，脚上的靿靴顽地翘起，这男装打扮与灵转悠的睛倒是有几分相。她单手提缰绳，姿随着胭脂蹄声上起伏，一幅懒散恣意的模样，仿佛坐的不是名驹，而是风。裴耀卿很喜这侄女，无奈她父母总是把她描述成混世小，生怕她惹什么。他只觉得侄女相是个少女，心像个闲游斗鸟的安少年，机灵堪比峨眉山的猴，得堪比泥鳅黄鳝。他对裴羲岚笑：“岚儿，你在洛住这么多年，觉得洛和安都有什么不一样？”

裴羲岚不假思索：“安，西市腔、郎官清、虾蟆陵。洛嘛，。”

裴耀卿哈哈大笑起来：“儿，你听听你堂，开便是酒。我纵横官场多年，不说能海垂虹，但说三斗方卓然也不夸张。但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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