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但究竟不能坦白的事。

凌绝袖闻言，又笑起来。角在脸颊上画颇为生动的曲线，魅眉放松地弯了起来，在不知何时已染上浅淡细纹的角投一线灰白的影。

相多年，彼此都懒得再用这样那样的形容去修饰自己对对方的迷恋。

凌绝袖半暝双目，用极为空旷的嗓音了一句寡淡无奇的赞：“沂儿穿上龙袍的样，一定很漂亮。”并不介意自己正以一怎样浪糜的态面对半压在自己上的皇帝。

很好看。翎绮沂心。

“你到底要怎样？”翎绮沂忍无可忍地倾将她锦褥，一掌在她耳边的枕上，“先是什么都不说便禅位于我，然后为我停站行冠，公诏立威，接着是不是就打算撇我，独自去冲锋陷敌？你现在是个瞎啊！你到底懂不懂？此行哪里是光面对钟河岳那么简单？翎秋恨在他手里，玉千斩随时可能受他胁迫临阵先攻仲军，且不论以你今时能耐是否能胜她，就算胜了又如何？你难还想吃一回被反噬的苦？到时你们拼个你死我活，留钟河岳坐收渔翁之利……”

这个稀松平常的告白突然来临，就像所有意外都不需要前因。

翎绮沂瞥一铺散在榻脚上的龙袍，一个念隐隐浮现，不由盯了凌绝袖那张恍惚的脸。本就觉得让位这件事来得蹊跷，但因说不好到底哪里有问题，所以没能破，只是好像，好像这十几年来，在面对她时不可避免的揪心，在适才看着她大笑的一刻，又加剧了些。“你到底要什么？不说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不如趁现在抱抱我，抑或些你想的事。”凌绝袖叹了气，脆闭上，仿佛不能不能看见也不想看见，“若非怕你和我一样对那最后一抱有遗憾，我是连向你坦

翎绮沂一时语，平时能言善的她，此时竟找不任何理由来说服前人。

“是是是，但我脱了龙袍更漂亮，你说呢？”

“只要我们在一起，一定会有更好办法的。”实则，由于相关老鬼的信息极度匮乏，她连日苦想亦无万全对策。 “你不能只犯险，无论如何这都是不自量力的举动。”但是，无论如何假作轻松，有些事摆在那里，只能心照，“为妻，我不允许自己的丈夫鲁莽送命。为皇帝，我不允许自己信任的武将无辜丧生。”

“我你。”

“嗯。不穿更漂亮。”凌绝袖称是。

昨日，玉千斩命人快驿传来书信，里只有一行字：虚实难探，联袂无为，兵戎相见，切勿留。这才发现，原来玉千斩也如她二人般清醒地看透了这场堪称浩劫的战事，临战三方均无侥幸可言，唯有走一步算一步。最坏打算，便是仲景以己一力，敌洛汐之和——所谓“势均力敌”，放到此况，实乃“两败俱伤”的同义词。

但，在翎绮沂凭借多年经验逐渐形成的认识中，她的笑，并不包括这与人无害，与世无争的淡漠笑容。如果这时候，她说……

龙袍……

“沂儿啊，沂儿……”我的沂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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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将撇向外侧，避开翎绮沂的火气，凌绝袖缓慢，“不会是你想的那样，只不过善后的事还得拜托你劳。”

翎绮沂知，该来的真来了。躲不过的。恐怕比她能想到的最坏还要糟糕——这不是一个能够轻易将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