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放手中的青瓷碟说：“大壮你就吧！如果这些东西是单品撑死你也就是一万两万的价了，它们凑一块多翻个倍，记得你家老病重时你家只开价十二万都没卖去，这才过了两年，你爹一去见克思它就翻个三四番价了？”

葛大壮嘿嘿一笑说：“程老爷您跟我爹是老熟人了，我爹那是观念老化，您老还记得上前年他卖掉那只青盘龙瓶不过一个月人家转手就卖了个三倍价的事吧？，依我看呐，这永乐件再过个三五年卖个四五百万也不一定，要不是我最近看中一批货，需要资金周转，这永乐青我还真不想手呢！”

周毓摇摇对程老说：“走吧老爷，葛老板还等着这永乐青发财，我们别挡了他的财路。咱们去看看博雅轩那只哥窑鱼耳炉是真是假？”

永乐青瓷固然珍贵，倘若这永乐青是盘龙描凤的图案，便是一百万周毓也会毫不犹豫地买；但这永乐青从形图案上看，虽是自景德镇官窑但却并非御用之；多半时当时用于西洋的产品，那支耳把酒壶和三只脚酒杯便是一个例证。一般永乐官窑外贸青与御用青的差价不止一，自认生活在世界中心的华夏人，将自己的皇上称天，而将远离华夏的异国人氏称蛮夷，供皇上用的东西与供蛮夷用的东西，其工艺差别何止一里两里？这永乐青再过十年多也就是葛大壮所说的四五百万的价格了。重生的周毓用现在的一百万费十年时间，所创造的财富如果只能翻个五六倍，他不羞愧死才怪！

葛大壮摇说：“你们别去学浪费力了，博雅轩那只炉绝对不是真货！虽然魏老倌从来视若珍宝，不让人观，但我爹是亲看过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之一。那东西应该是前清时期比较成功的仿品，但是它釉层虽厚却只见攒珠不见聚球，开片略显均匀，釉满而紫铁足兼而有之，破绽太明显。老爷，咱们借一步说话！”

哥窑传世之作不过百余件，大多保存于世界各大博馆中，故博馆也不过仅存数件；哥窑皿有一明显特就是紫与铁足不能兼而有之，釉满则为紫，脚无釉才会现黑铁足，既然博雅轩那只鱼耳炉是满釉则应该只有紫而无铁足，加上开片与聚球特征都不相类，因此葛大壮那逝去的老爹才会认定那是膺品。

“哦，你葛大烟莫非有私货？”程老说罢对周毓，两人跟着葛大壮往里间走。

在里间坐，葛大壮又叭嗒了两烟，剔去了烟灰才说：“小周老板如果真得起价，我这有只元青瓷八卦海龙纹梅瓶，它是我家真正的祖传之宝，我先不开价，程老您看过后给个估价怎么样？”

元青制作而传世极少，是仅次于哥窑的稀有之宝，程老神一振说：“你们家祖孙三代多年来都对这宝贝秘而不宣，今天怎么想起来献宝了？”

“唉！”葛大壮叹：“还不是因为我家那三小，别人家孩开公司往家搂钱，我家那三小不但没赚钱，还欠了一债。现在三小跑广东去了，银行要封我这家这店；偏偏陕西那边的线上又了批货，我要是不接今后这生意也就断路了。这些天我把店里的东西清了清，还银行的钱是差不多了，可货的钱就没了着落。以前怕政策反复那八卦纹龙梅瓶不敢示人，我们是商家不是藏家，货在手中终归是要手的；现在家里忧外困，宝是死的人是活的，为了生计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程老慎重地说：“行，我想你葛大壮也没把我当外人，快拿给我们看看，如果真是元青，我给你估个价。”

元青瓷开辟了由宋代素瓷向彩瓷过渡的时代，其造型富丽雄浑，画风豪放，绘画层次繁多，与古今华夏传统审趣大相径。葛家珍藏的这只八卦海纹龙梅瓶，可说是元代初期风格的代表之作——八角形的瓶使梅瓶极富立，八条白描的五爪双角龙在沸腾的浪衬托直破瓶而去，整个瓶图案满密、层次丰富、绘图工整，却又在瓶和瓶脚有恰到好的留白，既显古朴豪放又觉繁复，颇有文化冲突的。

葛大壮了密室好一会才捧着一只灰不溜湫的木匣来，将它放在八仙香樟木桌上，拉开木匣盖，从里面拿一只青白八角纹龙梅瓶放在桌中央。程老见到八卦梅瓶后表肃穆，先绕它转一圈观察了形，然后小心奕奕地抱起来看釉、青、纹饰、透光看，看底足，再拿放大镜看显与气泡。

良久之后程老吁了气说：“没错，这是一只元青，而且是元早期青瓷，它类似于宋代青白瓷，施用的是透明的青白釉，所以摸起来釉面如糯米，青的发不稳定，泽散，胎偏白，微闪青，还有胚接痕，瓶底没有款识，只有元代初期才会现这类青皿。至于价钱……这梅瓶属于一级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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