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古斋并不在玻璃厂主街上，而是在笤帚胡同中的一个四合院中，院门梁上嵌了块字迹斑驳的朽木，博古斋三个大字已经非常模糊，不仔细辨认还真看不明白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原来是篆书的笔划，想必这个潜藏在胡同中的博古斋是家老字号。

“额滴个神啊，您老今个可算来了！”一个年纪约四五十许，穿着黑绸褂，嵌玉瓜帽，三撇鼠须胡，两黑豆眉的小老，见程老院门，将手中条笤往槐树上一靠，一边拍着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边对后的中堂里叫唤：“快、快，喜娃儿，给程老上茶，龙井茶。程老，这位小老弟莫非就是上次在琉璃厂大手的那位小周老板？”

程老微微一笑说：“郑老板客气，不错这小伙就是周毓，这姑娘是他女朋友小叶，郑老板收到什么好货了？”

郑老板珠往周毓和绿纹上打量着，嘴里如爆豆般说：“屋里说、屋里说，小周老板年少英俊，人品不凡啊！还有这位叶姑娘，啧啧，我郑大同在京城里呆了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俊俏的姑娘呢！”

郑大同是个山西人，这博古斋据说是他家的祖屋；虽然老街坊中有老人记得前清时住这儿的那家人的确姓郑，但郑大同却是八十年代初才重新买这破院搬来的。而其实郑大同家古董的确是家传渊源，这栋宅也真是他家前清时期建的宅，只是在东瀛鬼打来的时候，郑家举家迁回了山西祖籍所在的大同。

郑大同那猥琐的模样一般只有在清戏的电视剧中才能见到，类极那豪门中的家恶。但混古玩这条上的人大多知，郑大同是个名副其实的‘镇大同’，但凡山西地面儿什么宝贝，除非是他挑剩的，一般都跑不到别家去。

郑大同在院中的语气似乎有宝贝急着请程老给掌，但了屋请大伙坐之后他却不慌不忙地请大家品起茶来。

“好茶！这是雨前龙井吧？”程老同样不着急，喝了茶摇晃脑地问。

“程老是行家，正宗的西湖雨前龙井，一位江南朋友给我带了三两，一直不舍得喝，这不是您老爷来了吗？”郑大同捧了程老一把呵呵笑着放茶杯又说：“程老和小周、小叶你们稍坐，我去拿那东西过来请老爷瞅瞅。小周老板，我这也有不少好东西，你们随便看看。”

中堂两侧都设有博古架，上面摆放着各各样的古董，博古架后有通向厢房的木门。

目送郑大同走了厢房，程老说：“小周你们瞧瞧吧，这外面摆的东西虽然算不上特别好的宝贝，但博古斋这里的货大多是真品，不象外面那些店面里，十有**是膺品。”

周毓起与绿纹走向博古架，在那叫喜儿的小伙计的注目中一一观赏起博古架上的文。博古架上摆放的东西很驳杂，不过也有分门别类，如瓷放置在一个片区，古代铸造工艺品又成一个片区，雕琢皿自成一个片区，笔墨纸砚类的文则与字画类的邻近放置。

喜儿见周毓对博古架中放置的一只黑乎乎的三角方鼎兴趣，介绍说：“周先生，您真是好光，这一架上最值当的就是这只焠玉鼎了。焠玉鼎是只铁木鼎，铁木如铁，百年不足一寸，象您看的这只铁木鼎，至少都要八百年的树龄才能雕凿这般大小的鼎来；而且一般刀凿本就雕凿不了铁木，但这只铁木鼎却是隋唐时凿制的，鼎底还有家人黄冠的篆铭印，一般人不知黄冠是谁，程老可是清楚的。对吧，程老？”

“呵呵……”程老抚须笑：“黄冠就是李淳风的号，这却不一定是李淳风制的东西，从它的形上看应该是明清时期的风格。号嘛，家中人难免有用上重号的；不过铁木这东西现在已经绝了，的确是金刀难凿的密度木，即使是明清年间，制作这么一只铁木鼎也是相当不易的。”

周毓之所以被这只黑乎乎，雕凿也谈不上太的铁木鼎所引却不是因为他力好；而是因为他佩的那只墨翠观音从他屋经过这里时就自动了一，温玉的度似乎陡然增了许多；墨翠观音在贴佩，周毓自然能清晰地应到它的突然变化。当周毓再次走近它时，在周毓的保衣中墨翠观音的温度又开始增，已经不再是自然贴贴悬吊，而似乎有破衣而去投木鼎中的意图！

焠玉鼎约一尺三只圆锥形的鼎脚占了三分之二的度，能清晰看到鼎底的铭文，的确是小篆的黄冠制四字。鼎形为四方，约为七寸大小，有两只微微外斜的鼎耳；周毓正面所见的鼎上浮雕着同为篆的焠玉两字，这也是鼎名的由来了。

喜儿显然不同意程老的推断，反驳说：“程老，这只鼎可是从五台山玄真观遗址中掘来的的，玄真观可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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