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承乾过来，贵妃娘娘和大行皇帝鹣鲽，先前乘人不备，悬梁自尽了。这会儿已经换了凤冠霞帔小殓停床，等明儿大殓过后梓再谨殿，这么一来人数仍旧不变，非要再死一个，反倒变成单数了。”

众人面面相觑，皇帝晏驾，正是帝位悬空的时候。理说贵妃应当全力扶持荣王，这当说死就死了，里猫腻大家心知肚明，不过不宜破罢了。这也是个震慑，东厂可不是随意能驳斥的。这位提督面上和善，的事万万没有那么光彩。左不过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江山换人来坐，只要批红还从他手里过，谁也不能奈他何。

“既这么，那就把名字划了吧！”翰林学士托着票拟，沾了墨刚要笔，被肖铎抬手阻止了。

“划倒是不必划，娘娘既然蹈过义，也算对大行皇帝尽了孝心的，不能平白在棺材里躺那一遭。”他略顿了顿，侧看票拟上的徽号，“贞顺端妃，我瞧不错，就这么着吧！”

他摇一变，成了天底最公正无私的人，阁学士怔半天，迟疑：“肖大人，古来没有活人受追谥的，您瞧……”

他有些不耐烦，蹙眉：“阁老未免太不知变通了，娘娘的徽号谁还放在嘴上叫不成？同大行皇帝的眷一称太妃，泰陵守陵也就是了。”

音楼之前在房梁上吊过，脑钝钝的转不过弯来，说到叫她再死一回才清明了儿。坐在棺材里听他们你来我往，知前这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掌印肖铎，大有些意外的觉。

她时间不，见到的太监很多都拱肩塌腰。因为底挨过刀，当时怕疼没有死命抻，到后来就留后遗症，佝偻一辈，再也站不直了。这位权宦却不同，他姿，和那些大臣没什么两样。要说区别，大概就是脸苍白些、得标致些、态度也更势些。

世人常说司礼监掌印没人，他领导的东厂无恶不作，谁落到他们手里，剥、，叫你后悔来这世上。音楼一直以为肖铎是个面目狰狞的人，然而中正殿第一次见到他时，除了疏离，并没有到很恐惧。可能真正的恶人反而着伪善的面孔吧！但要说他坏，阁打算死她，他反过来替她开脱，还附赠个徽号给她，这哪里是传闻中的恶鬼，简直就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不光她这么想，阁的人也认为肖厂公今天有怪，说不定这位才人是他家远房亲戚也未可知。这么一来就没什么好计较的了，翰林院学士一迭声应承：“是是，移守陵合乎规制，一切就依肖大人的意思办吧！”

都说妥了，却不见棺材里的人有什么动静，曹盎忙上前，虾着腰：“老祖宗移移驾，婢伺候老祖宗地。”

音楼成了太妃，自动在太监们嘴里晋升为老祖宗了，真是个响亮的名！

两脚着地的时候，才敢确定自己还活着。就是里没力，走路有打飘。再回看殿里林列的棺材，里面有很多朝夕相对的妹，她们没有她这样的好运气，也许现在都已经过了忘川河了。她吞声泣，哀悼那些早殇的人，也暗幸自己的劫后余生。这样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守陵就守陵吧，总比死好。尝过了上不来气的滋味，顿时觉得活着真幸福。

她跟在肖铎后了钦安殿，摸了摸脖，悬梁的时候整个的份量集中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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