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要吃要喝，一儿没亏待自己。婢就想啊，这样的人天生命好，果不其然，后来打听着了，有督主护佑着，娘娘可不是不幸中的万幸么！”

肖铎一哂，“你怎么知她有我护佑着？”

“您今儿来不是为了端太妃？”从笑，“要没有娘娘亲示，婢们也不敢胡猜。娘娘说了，她和您有，她要的东西都记在您账上……嘿嘿，婢们自不敢问您讨要那些小钱儿，不过知娘娘手上不方便，特意的对她老人家多多拂照，到底念着督主对婢的恩典。想当初婢快给赵无量打死了，还是督主发话饶了婢小命，让婢到泰陵来事，婢如今活得这么滋，全有赖督主的恩典。督主在城里要什么有什么，婢没回报督主，如今太妃在跟前儿，婢必定剪净指甲小心托着，孝敬太妃就是孝敬督主，婢都知的。”

肖铎觉得奇怪，什么时候和她好到那程度，还仗着他的名赊上了账？他：“太妃这么说的？全记在我上？”

“可不！”从颠颠儿，“您瞧太妃和你一儿不见外，婢们瞧在里，更不敢怠慢了。”

他撇嘴一笑，这人倒会顺杆儿爬，见过几回面全是有求于他，搭理搭理她就着当令箭，在这些太监面前吆五喝六，得人家真以为是那么回事了。她大概不知，但凡和太监走得近的，到了别人里里，无非就是那关系。她倒一儿不在意，这么看得开的也少见。

他懒得多费，既然她都不在意，自己是个男人家，还计较那些么！因：“伙房那的亏空不能让你背，她欠的那些帐，回我叫人给你送来。”

那钱原本就在度外的，能收回来最好，收不回来也无所谓。从搓手，“督主您忒揪细了，那么钱算什么！婢小气了名儿不假，可也分得清什么时候该算计，什么时候该人。您别介，别放在心上，婢能一把力，是婢对您的一片心意。您再使人送回来，那不是打婢的脸么！”

肖铎笑了笑，舒展的眉，全然不像在里的时候那样绷着。他环顾晚霞里的山，人在此间，多少不称意都淡了。现在看来，要是能久久遁世，其实也是造化。他叹了气，对别人来说也许可行，他这里却难撂手。有句大白话，叫上贼船容易贼船难，既然一只脚迈来了，再想全而退是不能够了。

从边引他七拱桥边觑他脸，“先大约是婢猜错了，那今儿督主驾临是有旁的差遣？”

他唔了声，“没猜错，确实是为端太妃的事来。”

才说完就看见铜炉鼎边上站了个人，穿麻裙对襟衣，落日余晖从背后照过来，脸孔背着光，型廓却有脆的。离得远，并不确定是否对上视线，然而有异样的觉激灵灵过心，像老熟人，真如她说的那样很似的。

她快步赶上来，笑靥如，“肖厂臣，你来了？”

他低看她，带着平常一贯的神，既近且远地微笑，“娘娘是在等微臣？”

的确在等，不过不大好意思直接承认罢了。她打着哈哈转过看风景，“没有，我和彤云天天傍晚会来溜达，消消嘛！正巧遇见您，过来和您打个招呼。”

他认真想了想，“是吃得太多了，所以要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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