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了作伴的人了。

再厉害的人，也指望着老婆孩炕。但凡外面遇着波折，再或者心里装了儿心事，不告诉枕边人告诉谁呢？人不能憋久，久了要憋坏的。像他爹这样的人才风度，要是上齐全，多少女人排着队让他挑拣他都不稀罕！

音楼往前看，肖铎穿着官袍站在渡，临的地方风比别大，狂啸着卷过去，起了他曳撒的袍角，扬起来。

船上放木梯来，闫荪琅并几个送行的拱手揖，“督主一路顺风。”

肖铎嗯了声，撩袍上台阶，走了几步回瞥了，“能拿得定主意的事不用问我，切记胆大心细，莫逞匹夫之勇。”

闫荪琅：“从北京到南京，飞鸽传书一日应当能到。属们不敢自作主张，必定事事请督主示。”

他的话半真半假半带试探，即便是再倚重的人，也绝不敢十成十谜面上的意思办，必定再三斟酌才敢回话。肖铎听了还算称意，又昂首想了想，“你府里的事，我也有耳闻。劝你一句，终归是里来的人，留些尊脸面，不单是为她，也为你自己好。”

闫荪琅吃了一惊，抬看他，很快又垂来。没想到他会关注他府里的事，李人和端太妃走得近，料想是这里走漏了风声。他有些惭愧，躬应了个是，“属失策，叫督主笑话，实在是没脸见督主。”

他仰一笑，“牙齿和还有磕碰呢，夫妻间这事免不了的，日后自省就是了。”恰好音楼过来，他便不再多言，扶着扶手上船去了。

京杭运河是黄金，漕运往来都靠它。宝船起了锚，把帆都鼓起来，这就离港南了。音楼原想到船看看的，可是上了甲板环顾，四周围全是锦衣华服腰双刀的人，只得作罢。跟曹盎了后面船舱，里帷幔重重，细木的家摆设也很雅致，和陆上的卧房没什么两样。

她问曹盎，“督主的舱在哪里？”

曹盎喏地一指，“和您的舱一墙之隔，您在这儿敲敲木板，他那听得见的。”言罢又抚膝，“路得很，中途有几回停船靠岸，到时候老祖宗就能活动骨了。开几天难耐，老祖宗有个疼脑的也不打，船上有太医，随传随到的。您瞧这阵天儿，快晌午了，一会儿我让人给您送盒来，您将就用儿，没事儿您就歇觉，也是作养的好时候。嘿嘿，我瞧着，老祖宗到咱们府里这么时候，气好了不是一星半，还是提督府的土养人！您只好好歇着，到时候请太傅一叙，他老人家见您过得滋，心里定然宽。”

这话说得很是，她这个位分的人，没有受过幸，吃穿都有限度。以前照镜，觉得自己像个蔫茄，自从了肖铎府上，油足了，人也活泛起来了，曹盎这个功邀得很有理。

彤云千恩万谢把曹太监送去，转回来伺候她坐，挨在边上给她打扇，“上风大，咱们晚上睡觉窗开条儿，后半夜只怕还得盖被呢！”

音楼有发，船在上走，再稳也觉得腾云驾雾。她一气，仰在藤榻上喃喃：“这么多人，得打仗似的。我还想上船看看，这也不能够了。”抬起手，拿手背盖住了眉，“刚才看见肖掌印和闫太监说话，我就在想，上回求他给李人说，他一就回绝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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