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众人面面相觑，东厂提督毕竟不是白当的，一个州府还设布政、察二司，上官员人数少说也有七八十。他波一扫，这个监史那个知州，有谁不在他掌握之中？刘懋那厮为什么肯钱，不是没有，是和他堂兄闹家务，有意难题。这零狗碎的小事儿拎来，为的就是敲山震虎。

这里的官吏，有一大半是外放的，没有京面过圣，更没有见过这位赫赫有名的掌印。看他得年轻俊，敬畏之余又存几分试探，没想到他来这么一手，立刻把众人打退了半里地，愈发的小心奉承起来。

刘懋胖，一冷汗淋漓而，忙汗巾来，边边：“家务事，叫厂公见笑了，惭愧惭愧……卑职们备好了官轿，请厂公移驾，厂公请！”

甬尽停了几朱红大轿，轿飞角描金，并不是一般官员的备。肖铎看了，还算满意。东厂护卫见他默认了方过去，把抬轿的衙役都替换了，上百大红织金妆飞鱼服的扈从环卫着，光看这副排场就震慑人心。

肖铎前面走着，音楼默默尾随。他回看了，天青的纸伞是一张甜的笑脸。他虽不说话，视线却须臾不离她左右。她从船起就两放光，故土真有这么叫她迷恋么？他沉了问她：“你是随我住官署，还是先回家里去？”

音楼的家在吴山脚，离这里不算太远，大约七八里地。你问她，她自然是归心似箭，可又怕给他添麻烦，咕哝了：“你忙，等忙过了再说吧！”

一旁的察使看他们说话的调儿很家常，大邺宦官娶妻也是稀松平常，便不疑有他，笑：“官署太简陋了些，卑职们在西湖边上觅了宅，据说是当初神宗皇帝游幸江南时建造的，依山傍，景致也好，厂公和夫人住那里正相宜。旅途劳顿，夫人先歇一歇，回要上哪里，吩咐来我让军门开，护送夫人前去。”

音楼被他夫人夫人短叫得很难堪，又不好说什么。看肖铎，他倒坦然得很，并没有要否认的意思，她也只得认了。

“就依魏监史的意思办吧！”他淡声，“上宅里认个门儿，来去也方便。明儿让二档送你回去，在家住两天就成了，了门的闺女久留了不香甜。我一得空就去接你，你要是住得不舒心，自己想回来也不难。”

他心得太多，难免有婆婆妈妈。表面上不苟言笑，可话里全然不是那么回事。音楼应了声好，“你只忙你的去吧，我回自己的家，哪有那么多忌讳！”

他听了扯着嘴角一哼，“但愿一切都如意，不过倘或要我面，你也别客气。知会一声，我即刻就到。”

☆、第38章 甚况味

女人上酒肆不方便,那些官员溜须拍，另给她定了个包间儿，酒一应和他们那一样,请夫人单独享用。

音楼受得也安然,像彤云说的，账还是记在肖某人上,像在泰陵里要吃要喝一样，横竖有他在前面挡着,她只敞开肚就行了。音楼小半辈孤孤凄凄一个人,如今有他撑腰,心里很踏实。主仆俩关了门大快朵颐，好好受用了一回，酒足饭饱，临夜给送了西湖畔的宅里。

那地方有个好听的名字，叫鹿鸣蒹葭，是一典型的江南院。有的地方灵气也足，踮足眺望，寺院佛塔掩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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