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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得癫狂，他也没想到，自己会为了女人断送这些年积攒来的行。人总要疯上一次的，不然还叫什么人生！

提前抵达老君堂，离宝船到码还有大半天光景，一行人找了个驿站署好，打发番去探了又探，只等时候一到就动手。

云尉来送茶，看见他坐在一片影里，脸上喜怒难断。他搁托盘，低声：“连日奔波，督主也累了，先些东西，趁着还有半天时间好好休整。”

他了，“过会人到了，咱们兵分两路，你护送娘娘往东，我回南京。”

云尉看了他一，迟疑：“督主有没有想过接来会是怎样一场变故？大邺地广，要藏个把人是不难，可是西厂和京里能善罢甘休么？”

他缄默不语，起推窗往外看，这里离渡不远，站在楼上能看见河段全景。时候还早，只有漕运的船只来往，他抚了抚发的前额，“兵来将挡，只要后顾无忧，我自有应对的办法。西厂的那起狐妖案似乎搁置来了，传令蔡，再给他大肆搅合搅合。注意力一分散，对咱们有利。皇上倚仗不了西厂，最后还得靠东厂。”

云尉应了个是，“上回督主吩咐彻查姜守治的家私田产，查来了不得。刚才接了闫少监飞鸽发来的密函，请督主示，是现在就拿人，还是略缓两天？”

他咬想了想，“就今儿吧，搅得越浑越好。等娘娘安定来，我回南京打个狐哨就收拾返京。皇上再决断，毕竟即位不久基弱，这会儿随王伴驾，兴许还能捞着甜。”他脑，心里忐忑也想不了那么多，摆了摆手，“旁的先放一放，手上的事办完了再说。”

云尉瞧他心浮气躁，便不再说什么，躬退了去。

底廊上碰见了佘七郎，把话传到了，回朝楼上望了，“这失魂落魄的样儿，真叫人忧心。一个女人罢了，值当这样？”

佘七郎想起自己半夜爬窗的经历，表示很可以理解，“你懂个锤！赶找个女人，哪天不娶门晚上睡不着，你就明白了。”

天一暗来，渡起了纵向的两排风灯，菱形错的竹枝灯架上糊着桐油纸，上面拿红漆写着大大的三个字“老君堂”。

三伏的当，官船都挑晚上靠岸，所以渡到了夜里反而更闹。摊儿来了，卖臭豆腐、、烧酒、鱼儿……一般多是吃。小贩连吆喝带拽地招呼人喝茶吃炊饼，七八个大个儿男人过来，不多话，一坐在了条凳上，二把手仰脖叫了声“一人一碗汤饼”，声儿大，吓人一挑。

东厂的人原本都带着匪气，穿上短衣扎上脚，上再箍个网巾，看上去像一群劫号的响。横竖是要装盗，有意识的谈里带着黑话，什么片（刀）、（匕首）、搠包儿（截包儿），将来就算官府查到这里，顺就拐到姥姥家去了。

肖铎得白净，往脸上抹了锅灰，珠玉蒙尘，混在人堆里也不那么惹了。找了个视线不受遮挡的地方坐，隔一会儿抬看看，漕船倒不少，没见西厂宝船的影。

哪里不对么？都查探好了的，不至于从底溜走。正焦急，面番役压着声通传：“前一里地看见哨船了，估摸一炷香时候就到。”众人换了，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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