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白安寻，就算我有柯语岚的记忆也不是她。

她气到极，牙齿咬得咯咯响，脸颊控制不住地抖动，扼住我的咽，双目通红，“世人都男薄幸，殊不知女无起来比男人更胜一筹！柯语岚，我便挖了你的心看看！看看那颗薄寡义的心究竟是不是红的！”

她的一只手还着我的脖，我抓住她的手腕，拼尽全力挤几个字:

“这里曾是我家。”阿鬼

“我是……白……安寻……不是……柯语岚！”

惨白的肤，冰凉的，没有呼，不染凡尘，阿鬼就是黎台城中住着的女鬼，还是个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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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算是厉鬼，到底也是阿鬼，是那个俏动人的女，只是……

披了这么一张人，原形是那么个吓人玩意儿，我的大脑叫嚣着逃跑，双却哆嗦得迈不动步，只得着:“你……你这女鬼！今日我落到你手里，要杀要剐随便！”

“柯语岚，原来你这么薄的人，心上的血竟然也是的。”阿鬼一勾净嘴角沾的血迹，还是那张狞笑的脸，我却不怎么怕了。

阿鬼刺在我的手指，指甲上鲜血淋漓，血一直到她的手腕，又沿着腕隐没在那件红的嫁衣里。真不知是衣裳染红了血，还是血染红了衣裳。

她说着，另一只手五指骤然足有四寸的尖利指甲，抵着我的心脏，生生穿透几层布料，刺里。

我终于顿悟，那日遇到的牧民所言非虚。

☆、第五章 记忆

阿鬼珍而重之的一嫁衣，终究没能为自己的人而穿。

我早该清醒，多明显的证据，只怪熏心蒙蔽了双，等她自个儿现了本事方才知晓。

我被她掐住咙，挣扎着发不声音，一阵尖锐的刺痛，温的顺着肤向动，浸了外几层衣裳。

若是能选，谁不愿好好投胎去，非得凭着一怨气化成勾魂索命的厉鬼永世不得超脱？我想起那老牧民的话:新婚之夜，吊死在了新房里。

我想起来了，第一次见她，她便在我面前现了原形，挂着腐血烂的骷髅脑袋，两个睛黑的只剩眶，一森森的白牙嘎吱作响……她确实是个厉鬼，我都想起来了。

阿鬼惨笑，里泛着光，一秒泪珠就要落来，“柯语岚，好……你好……好狠的心！”

她瞠目裂，连白都布满红血丝，桀桀地笑，笑声诡魅，染血的指甲递到嘴边，灵巧地伸在上了一，带了一血沾在嘴角，不折不扣的厉鬼，我却没来由一阵心疼。

“好，好……你说你不是柯语岚，那你便亲看看！看看你究竟是不是柯语岚！”阿鬼松了掐我脖的那只手，反手攥着我的前襟，拖着我了黎台城。

“你果然不是人。”

她把我带到一破院前，院不大，围墙塌了大半，梁腐朽，几间瓦房也被沙土埋了，只有门前一块黑的大石，上了釉一般锃亮。

阿鬼在门站了许久，迟迟不去。我前还有阿鬼留的五个窟窿，寻常伤不过片刻便可结痂，这五伤甚是奇特，半刻钟过去仍是血不止，血浸了我大半衣裳，动一犹如刀割。我的前渐渐开始模糊，就着阿鬼的手臂作支撑，勉不让自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