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工行债的人员，比预料中来得更快。

刘伟鸿从省城回到浩市不久，省工行的工作人员由一位副行亲自带队，到了浩市，名义是检查贷款使用况。

“市，省工行想什么？”

坐在市办公室待客沙发里，常务副市熊光荣很不兴地说。

他是来向刘伟鸿汇报例行工作的。熊光荣也许是浩市历史上权力最大的政府常务副，不但全盘接收了前任常务副市周鹏举所有的分工作，还有好几个重要工作，也划归他的名理，甚至包括以前一直由市直的审计工作，也归熊光荣分。基本上，刘伟鸿差的时候，市政府的所有工作，熊光荣都能够拍板定夺，事后刘伟鸿从未推翻过他的决定。

浩市政府的工作人员，戏称熊光荣是第一副市。虽然名义上，常务副市是排名第一的副市，但和真正的第一副市，还是很有区别的。

原先以为，樊国生成了市委常委，以前由他和周鹏举共同分的城建工作，会从常务副市的分工领域里划来，由他一个人分。但实际上却没有，依旧是熊光荣与樊国生共同分。

樊国生也没有什么意见。他很清楚刘伟鸿的心思。明年，樊国生就该正式退休了。到那个时候，谁知地委会安排一个什么人来接替他的职务？浩作为一个新兴的城市，城建工作是非常重要的一环，刘伟鸿必须要将这一块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假如换上来的城建副市，也是刘伟鸿线上的人，那倒是没什么。就好像现在一样，熊光荣名义上分城建，实际上是由樊国生主，直接向刘伟鸿负责，熊光荣很少真的去预城建方面的工作。如果新换的城建副市，与刘伟鸿不是一条心，那么熊光荣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对城建工作行涉了。

刘市一贯都是这么谋远虑的。

刘伟鸿着烟，笑了笑，没有吭声。他理解熊光荣的愤怒。

“省工行的贷款协议，都是咱们市政府签的，他们凭什么去找宋书记？你要债就债好了，这么搞，明摆着就是信不过我们市政府了，怕我们赖债不还啊？”

熊光荣说，愤愤不已。

这个就是熊光荣生气的原因。

省工行换了新行，急着要清理以前的旧债，倒也有可原。没有哪位行愿意接个烂摊。但省工行的人到了浩市，不找市政府和刘伟鸿，径直找到了市委书记宋晓卫的上，是何理？

经济建设工作，历来是市政府主的，要钱找市，这是常识！

省工行这么搞，摆明就是要刘伟鸿难堪。

“市，听说省工行的新行，是从人民银行来的？”

见刘伟鸿不吭声，熊光荣便压火气，试探着问了一句。

刘伟鸿了，说：“听说是这样。省工行新任的郝行，以前是人民银行总行的一位司。”

熊光荣的双眉便皱了起来，说：“那，恐怕他们真会我们上还贷款了……”

以前熊光荣在夹山区，地偏僻，见识不广，对上面的事，基本没什么认识。这两三年跟着刘伟鸿，职务步步升，到了地区首府的常务副市，界和见识，自然大为拓展。

一般来说，商业银行的行更迭，都是在本系统行的。这一回，省工行的胡行事，却从人民银行总行派了一位司过来接任，可见人行定决心要清理面各商业银行的贷款了。

人民银行是银行业的该大上司。

在此之前，尚未有一个地方政府，在银行一气贷六千万的款。相对而言，政府并不是个怎么靠得住的“客”，赖债不还的可能极。银行一般不会给地方政府贷那么多款的。原因无他，地方政府真要是赖债不还，银行也没辙。总不能真的将浩市政府查封了吧？

在此之前，银行的很多坏帐，就坏在政府的烂尾工程上。许多地方政府为了要争项目，竞相虚报自有资金，从银行贷款充数，把中央的拨款搞到手之后，便天酒地，七七八八地搞得光，真正在工程项目上的资金，只有很少的一分，最后资金链断裂，难以为继，项目便只能烂尾了。银行的贷款，便再也难以收回。

因为我国实行的是官制，过得两三年，连当初签字贷款的人都不见了。当然不是找不到人，而是找到人也没用。比如刘伟鸿，代表浩市政府向省工行贷款六千万，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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