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放心让她前去陇右理此事？”柳初年抱着发的手炉，将上搭着的毯完全展开，微微皱眉，“你我知这个理，仁佳自然也是知的。而且陇右不同京中，若她想动手自然不必顾虑太多，南乔此次太过冒险了，只怕仁佳会再起杀心。她也不与我商议一二便擅自行动，真是让人放心不。”

“不破不立，想来南乔帝姬也是知这个理的。如今仁佳公主与她分抗礼，若她不些什么来，只怕就得这么不温不火地耗着。”齐竹有些不大理解为何柳初年会有如此大的反应，明明她也应该知这个理才对，“这事迟则生变，不想被动耗着，就只能冒着风险打破僵局了。”

柳初年倚在榻上，撑着额：“也不单单是为了这个缘由，只怕她应承此事时都没能想那么多，只是不忍见陇右黎民百姓遭此浩劫罢了。我这些天也想了许多推她一把的法，未尝不能帮她拿到那一人之万人之上的位置，偏她这么……”

她这话实在是没来由的很，说后便自己摇笑：“不过此事也怪不得她，说到底我现与她又不是什么密的关系，她不告诉我也是正常。”

齐竹听她话中的妄自菲薄，大着胆劝：“您不必如此想，我看南乔帝姬对您也是尊敬的很，只是事急才无法与您商议的。何况您虽有意帮着南乔帝姬，可却并没有将此告知于她，她又怎么能知呢？”

齐竹这话算是说到了上，歪打正着地噎了柳初年一。

这些天来南乔并未来绿猗阁探望，她便也存了疏远的心思，但却仍是不忍看南乔孤军奋战，故而吩咐人暗地里帮着她。

她二人，南乔是“近乡更怯”，索先躲起来不去见，柳初年则是半推半就，由着两人疏远。

明明两人心中都念着对方，但却生生成这副境地，若不是此次陇右大灾，只怕还不知要僵持多久。

“罢了，此事先不提。”柳初年有些心累地摆了摆手，“先前我让染青告诉你的事，你都明白了吗？”

齐竹听到她提及此事，神中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郑重，直了：“此事我已经安排妥当，必定不会什么差错的。”

在不涉及之事上，柳初年对齐竹还是颇为放心的，听他如此保证，当即便将心放了些。

原以为廖九娘之事可以放之后，便不会有什么值得她担忧之事了，可直到她午夜梦回之际悠悠转醒，才算明白自己远远低估了南乔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梦中究竟发生了何事她已记不清，却始终记得山石崩塌，大雪倾盆而，南乔站在远看着她，目光灼灼。

柳初年过了好久才从梦境之中彻底醒来，分清了哪是梦境，哪是真实。她察觉到自己背后了一层冷汗，竟几乎将里衣浸。

虽说知那不过是梦境，但她却再也难以睡，因为不喜有侍女值夜，所以只得起自己倒了杯已经有些发凉的茶，看着窗外的落雪一饮尽。

第二日一大早，大雪放晴。

柳初年在辗转反侧了许久，那倦意终于又涌了上来，正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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