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砸了一家店。

那日她匆匆来到一个小镇上投诉，却听闻最大的那家客栈昨日被人给砸了，只得转而找了一家小客栈栖。后来顺向人问了一句，说是昨日一位女带着侍从到那里投诉，不知怎么居然一言不合砸了人家的客栈，还将老板绑去送了官。

南乔的人品她是信得过的，向来是那老板了什么让南乔看不过的事，所以才有了此事。只是再想细问，便没有人知了，她也只好将这好奇心给压，等着回见了南乔一并算来。

途奔波绝对是最消耗力的一件事，无趣的很，遇到路况不好的时候几乎能将整个人的骨架都颠散了一般。

柳初年这几年已经甚少这么匆忙地赶路，骤然在亏损的况遭此折腾，几乎将半条命都折了去，腰酸背疼各症状都显现了来。

待到来到了陇右地界，柳初年终于松了气，然而随着车驶陇右，她的心却愈发沉重了起来。

陇右几乎是滴成冰的天气，再加上旁的缘由，路有冻死骨不再是只现在史书中的字句。饶是她见过无数血腥的场面，却还是被前这凄惨的模样给震惊了。

她不敢想象南乔会是怎么样的反应——那些不知民间疾苦的皇室宗亲，就算通了谋诡计，也未必能面对的来前这如同人间地狱般的惨状。

柳初年放了车帘，有些不忍再看。她心如磐石，不惧刀枪剑戟，但前这一幕幕却比那八荒最锋利的怀袖剑还更为戳人心肺。

包虹将上披着御寒的大衣扔车厢，解释：“路上只怕会有不少灾民，我们不能富，不然只怕会招来横祸。”

“我知，那就劳烦你受累了。”柳初年接过她的披风，慢慢地折了起来。

包虹所说的的确不假，这些灾民虽然十分可怜，可却也不得不防。他们是陷绝境的人，还有什么事是不得的呢？易而，在此只怕早已不是什么骇人听闻的传闻了。

早些年间，晋国有一件传颇广的事。

当年晋国南境曾遭遇蝗灾，颗粒无收，当时也是那么一番人间地狱的模样。京中有一位年纪颇的富豪，听闻之后吩咐人取积粮，押送了过去。她本是一番好心想要救助灾民，又因为对官府的不信任，所以不顾舟车劳顿亲自将那一批粮押送了过去。

可事就坏在此，没有官府的押送，她们便如同狼虎，方一南境便被灾民抢走了所有粮。灾民在争抢之中甚至动起手来，现了死伤，最后粮被抢光，灾民居然又将她们上的贵重品，以及钗环等掠走。那位富豪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番好心居然被这么作践，当场便气急攻心，不治而亡。

此事传京中，那些原本还存这些怜悯的富商生了兔死狐悲之意，再不肯借粮给官府赈灾去救治那帮“刁民”。柳初年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算周旋过来，故而印象颇。

就算到如今，她都不知此事究竟错在谁。大抵终究是，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

时隔多年，她居然又看到了这些境况，恍惚间，当初南境的惨状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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