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忘了，有时连人都忘了这里还住着一个男夫人，膳总有一顿没一顿，夏日落了酸梅，冬日落了炭火，若放在里，这一就是活脱脱的妃冷。

临清梦到那一日自己坐在院里伤，心郁郁之时，听到隔传来熟悉的声音。

便是沈絮来了。

隔着一墙，他听到沈絮和舒云在嬉戏，沈絮问她在什么，舒云说在绣，沈絮问她绣了什么，舒云说绣了一双鸳鸯。

沈絮便笑，绣那假鸳鸯作甚，有这好辰光，不如对真鸳鸯。

笑声往那房里去了，临清面红耳赤，心却绞成一麻。

是第几次听到这样的声响了，起初还担心那人会往自己这来，若来了自己要怎么躲，可渐渐的，发现那人本不记得这里还有一个他，别说来了，问都不曾问过一声。

慢慢的，也就不存期待了，可听到他的声音，还是会不自觉尖起耳朵，怕漏了他的哪一句话。

见不到人，听听声音总是好的。

不然这漫漫日，如何打发。

临清醒来时，脸上有的泪痕，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怕这样平和的日有一日会失去，怕从前那样的孤单有一日会回来。

他静静坐了一会儿，泪慢慢收了。临清锁了门，打算去走走。

夏日的气息了些，四除了绿还是绿，走了一会儿便觉得，田里的农人只穿着短短的薄衫，时不时直起额上的汗。

看着其他人的田地都稻苗葱郁，临清不由得想起自己那块失败的小田来。脚步踱到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倒也是郁郁葱葱，不过都是杂草。

临清望一别人的田，再望一自己的田。

惨不忍睹。

怀里的兔嗅到青草的香味，扑腾着要来。

临清摸着它的，慢慢把它放到地上，跟它打商量：“我放你吃草，你不许跑，就在这里吃，乖乖的。”

小兔像是能听懂人话，果真立在那里不动，埋啃青草。

临清蹲在它旁边，一一摸着它柔顺的。

这是沈絮送他的兔，临清照顾得十分用心，一些心里话也会忍不住同兔倾诉，仿佛说给那呆听了一样。

“絮儿，青草好吃吗？”

小兔动动耳朵，小嘴一撮一撮的。

“絮儿，我最近总梦到以前，梦到我在那个院里很难过。有时我觉得，现在住在这里也许才是一场梦。哪一日醒了，便又是在那个院里了。”临清轻轻叹气，“我真怕呀，那个院就像一个鸟笼，不，比鸟笼更难过，金丝雀尚有人逗，那小院却从来没有人来过。”

他失神地望着田里的，片刻后又自嘲地笑了笑。

“我要得太多了是不是？可人总是这样贪心的，得了一，便想要更多。从前他不来我院里，我便盼着能同他日日在一块儿；在一块儿了，又盼着他能不那样游手好闲，快些打起神；如今他看开了心定了，时不时还会对人好了，我又盼着他能对我更好，能像我对他一样对我……”临清望着上自己的倒影，那是一张清秀而略带忧郁的脸，他轻轻问：“我太不知足了对不对？”

里的人儿不说话，只睁着一双迷茫的睛静静望着他。

影忽然漾开了，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临清收回思绪，循着纹好奇地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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