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久的沉默，她越来越慌张，猜测他和自己一样是在后怕，连忙：“我果然是吉人自有天相的，最近这段日，你今日回来的最早。”

他从前事喜破釜沉舟，喜其不意，喜置之死地而后生，亡命的很。

今日在楚谣看来是吉人天相，在他看来是那贼老天又给他敲了个警钟。

却听自己劝之言说完，原本没有表的寇凛蓦地沉沉冷笑，“我是有多无能，竟令你屡屡将安危寄托于天与佛？”

寇凛沉默，不是预料不到，是他没有主动去掌控。

他想归鞘，但有人想他断刀。

寇凛只将睫微微一敛，视线移，双半睁不睁。

两人距离如此之近，楚谣却看不清楚他的神，只瞧着他完全没有动怒的迹象，与她的预想不同。

楚谣想不通，如今是在海上，释放的信号岸上是看不到的，他是在召唤谁？

他站起走到柜前，打开了兵匣。

“对不起。”不等楚谣将手收回去，控制住绪的寇凛先手捉住，声音温和来，眉间带着懊丧，“我只是自责没有保护好你，你莫要往心里去，不然我会更自责。”

他近来愈发觉得自己适合从商，愈发倦怠为官，其实是他发现自己已经有些无法胜任锦衣卫指挥使这个职位。

周遭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楚谣打了个寒颤，本想去拉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觉到他的排斥，顿在了他膝盖上方。

说话时她起伏不定，缺氧一般手脚发麻。

“你没睡好，要不要再睡一会儿？”寇凛走回来，仿若无事，“有我守着，你放心睡。”

髻上了两簪。”

“我明白。”他能在发火之前先照顾她的心，楚谣心中有些欣，“可这原本就是预想不到的……”

寇凛不明所以，说着孩，为何突然又记挂上了簪？

楚谣心一，却看着他从底摸一个火折般的东西，再走到窗边，推开窗。

只见一簇白烟火冲云霄，原来是个释放信号的东西。

还搭在楚谣肩上的手掌慢慢起，手臂肌逐渐绷。

猛地想起他刚回来那会儿，她反应剧烈，责怪他不声不响，害她以为了贼。

“不用了。”楚谣不可能睡得着。

可他现在畏手畏脚，只求一个“稳”。

等说完之后，她微颤的嘴从寇凛耳畔离开，姿也再次坐正。凝眸去看他的表，却又看不到任何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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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真的了贼？

尤其是之前金竹守城将楚谣给丢了之后，令他刻认识到自己与从前已经不同了，行事作风必须有所改变，不能再亡命去。

寇凛又拐回柜前，将兵匣背上

“有人在盯着我。”楚谣朝那十二扇屏风看一，又朝在房外守着的侍女们看一，稍稍仰凑到他耳边低语，将自己沐浴时以为被噩梦魇住，实则险些被侵犯的遭遇和盘托。

锦衣卫如同绣刀，可他这柄刀已经不再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