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令君亲手挑选的礼好，可他还是忍不住喜，喜到一双眉也与旧日不同，多沾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愉。

霍令仪看着他面上这幅未加掩饰的笑意，心只觉得越发别扭，不过就是一个礼罢了，霍令章有必要如此吗？何况他连看都未曾看过，怎得就知喜了？她想到这便又淡淡开了：“我也不知你喜什么，前些日门瞧见一方玉佩觉得不错便买来了，你若不喜…”

只是她这话尚未说全，霍令章便又弯了一双眉目轻轻笑，他的手中仍握着那只锦盒，中是跟着柔声一句：“只要是送得，我都喜。”

霍令仪看着他这幅模样，心中还是生了几分怪异，不过她终归什么都未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喜就好。”等到这话说完，她便迈了步往前走去，却是未再理会后人了。

烟已放至最后一响。

没过一会那天上仅剩的那几光亮也跟着消散了。

霍令仪瞧着霍令君脸上的喜，面上是又多添了几分笑意，她一面是握过霍令君的手，一面是握着帕拭着他额的汗，中跟着一句：“玩得差不多了，咱们也该去了。”

天寒地冻的，若是受了风寒可就遭了。

霍令君虽然心中犹还觉得不满足，不过他也未曾再说什么，只是乖巧应了“是”，而后便跟着霍令仪的步往里走去。只是在路过一的时候，他看着尚还立在廊的霍令章却轻轻“咦”了一声，中是跟着一句：“二哥看起来好似很兴。”

霍令仪闻言倒也止了步朝霍令章那看去一，他仍旧站在先前那方向。在那琉璃灯盏的照映，他虽然半低着，可还是能从他那微微侧的脸上看见几分与往日不同的愉。

她的眉心轻轻折了几分，不过终归也未曾说什么，只是与杜若说了一句：“你去唤二公去吧。”

等这话说完——

霍令仪便握着霍令君的手继续往前走去，只是心中对霍令章今日的表现却是免不得生几分奇怪。

她从来都看不透霍令章，这个人有时候看起来沉稳得让人觉得可怕。她原本以为霍令章这次回来定然是为了林氏母女的事，可这段日，她却是从未听他替林氏母女求过，平日该如何还是如何，让人全然想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要什么。

可有时候他却又仿佛只是一个不知世事的小孩…

就如今日，不过就是一个礼，他也能开心成这幅样。

当真是个怪人。

…

虽说除夕夜有守岁的习俗，只是林老夫人年岁终究是大了，何况她尚未痊愈，众人自然也不敢当真让她守岁。因此尚还在亥时，林老夫人由许氏服侍着睡，众人便也回去了…霍令仪和霍令君扶着许氏回到锦瑟斋继续守岁，霍令章便独自一人回了陶然斋。

陶然斋中。

云开正坐在圆墩上着女红，自打林氏去了西山，她也就自发到霍令章边服侍起他的衣起居。

如今耳听着外传来的脚步声，云开便放了手中的女红，而后是打了帘迎了去…瞧着霍令章面上难得的兴，她先是一怔，而后是笑着替人解了上的斗篷，跟着是又一句：“还是回见二公这么开心。”

霍令章闻言却也只是笑了笑未曾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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