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都不会有事。

母亲养育他们这么多年，盼得不就是他们能够好好的？

虽说日后不能随意探望母亲，可只要她和哥哥活着一日，就不会有人去苛待母亲…何况真到了太当上天的那一日，她便是皇妃，那个时候，这霍家不还是她说了算？霍令德想到这便也未再说什么，只是朝座上几人又磕了回：“多谢祖母，多谢母妃。”

许氏依旧淡漠着面容，未曾接话…

林老夫人也未曾理会霍令德，她的手撑在眉心，中是一句：“玉竹，你亲自带人领着林氏回去，日后林氏要清修便也不必那么多人伺候了，除去她的贴丫鬟，容安斋的丫鬟、婆全都派去别…还有她的一日三餐也都由厨房一应派送。”这却是连林氏的用度也要减少了。

玉竹闻言自是忙应了一声，她挥了挥手，而后便领着两个婆带了林氏去。

等到玉竹退——

林老夫人便又朝底跪着的吴婆看去，是又一句：“至于你——”她低垂着眉看着吴婆，眉心拧，面也有几分暗沉。

吴婆闻言却不等她说完便抬了脸，她把那珍珠手钏收拢于手心，而后是朝林老夫人磕了个，中跟着一句：“老自知罪孽重，不敢脏了老夫人的手，等回去之后，老就会自行了结…只是老还有一愿想请老夫人答应。”

她说这话的时候依旧拜不起，嘶哑的声音透着几分难掩的悲戚：“如今老在这世上已无半个亲人，只求老夫人慈悲，等老死后能遣人把老和女儿葬在一。”

林老夫人听得这话一时也未曾声，却是又过了一会，她看着那满华发和那佝偻的脊背才应了。

吴婆心愿已了便也不再说什么，她是又朝几人磕了个而后才颤颤巍巍起往外退去。

等这一番事完——

林老夫人也有些气力不济了，她原本就是大病初愈，又经了这样一回事，这会自然便又疼起来…她手撑着眉心也未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却是让众人都退了。

…

霍令德今日自知理亏，等拜别林老夫人后也难得未再家中逗留，只又与许氏和霍令仪辞别后便先离去了。霍令仪倒是未曾走，她是陪着许氏先回到了锦瑟斋，等到知夏上了茶，她便打发众人一退了。

雨已停歇，两侧窗棂大开着，打来不少凉风…

霍令仪看着依旧默声不语的许氏，心是又叹了气。她把手中的茶盏置于许氏跟前，而后是握着她的手柔声说：“母妃，都过去了，如今您和弟弟都好好地，什么事都没有。”

许氏闻言却依旧不曾说话…

她任由霍令仪握着她的手，却是过了有一会功夫才拧朝霍令仪看去，轻轻开了：“我只要一想到那日，倘若不是你父王来得及时，那么我和你弟弟就要无声无息得死在那个地方…”许氏说到这便把手撑在霍令仪的脸上，中是又跟着怜惜般的一句话：“倘若我和你弟弟去了，那我的晏晏又该怎么办？”

霍令仪听得这话，眶骤然就红了起来——

她什么也不曾说，只是握着许氏的手，思绪却是飘向前世母妃和令君接连逝世的时候…她曾经真真切切得经历过母妃和弟弟的逝世，即便那个时候，她已经不算小了，可还是没能抵住那样的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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