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吗？就老四，仗着自己妩媚，早就和绸缎庄刘老板眉来去了，还有老三，也不是省油的灯，人们都说她和家走得太近了，就是大太太，也自己屯了不少私财……也就我，生是柳家的人，死是柳家的鬼。”

白媚的脸不知觉红了，柳文泽这话问到他心坎上了，她五年前嫁来柳家，其实算起年龄来，比柳文泽也只大了一岁，可是他的青年岁，就要随着柳琊的棺材板一起土了。

柳文清是所有人的中钉，也是——他柳文泽的中刺。

柳文泽气极反笑，“你饿了不会叫人吗？……”他刚说完就上意识到了，现在柳家上恨不得柳文清是个不会说话的槌，就不会在外面败坏柳家的家门，谁还会柳文清的死活。

白媚酝酿了一番，终于开，说，“小少爷常年在外，家里有些事你不知，可是我觉得她们这样瞒着你，实在是太不是东西了……老爷这一年的每况愈，各位太太看似安分，其实背后都有了打算……”

因为柳琊

样，柳文泽有些不耐烦，说，“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柳文泽哼了一声，“老爷都不在了，那你留在柳家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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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十年前在一次寒中受损后便再也没有开过，如同枯木一般，那时柳文泽还是少年，仰着拉着他三哥的袖，“要是有朝一日能再开一次就好？”

果然。

他叹了一气，说，“我带你去厨房里吃的。”

柳文泽心。

“画饼充饥。”柳文清咬着笔杆认真回答。

“你这是什么？”

柳文泽推门去，房间里的光线很暗，映衬着雪光的孤冷，周遭一片寂寥。

白媚的脸被柳文泽说得惨白，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扬起，“那么你想不想知，当年为什么老爷会把柳文清赶家门吗？”

看着柳文泽那张俊朗青的脸，她的心思又活络了，她想，这样好的小少爷还没有妻呢？她低着，终于小声，“……愿为妾婢。”

◇陆◆

他如今看到这棵树，他想起了刚才白媚告诉他的话，又想起这桩事，终于笑了——

“哦？”

他没有听到动静，怀疑柳文清又跑了，直到听到案桌前听到窸窣之声，他凝神走过去，看见柳文清趴在他的案，他的文书和奏折七八糟，他咬着笔杆在他向朝廷汇报的文书上画了一盘鸭，正准备画一盘圆不知什么菜的东西上去。

柳文泽的房间窗外曾经有一棵白梅树。

柳文泽的脸顿时沉了来。

柳文清笑他，“哪有这么容易，你没有听说过‘覆难收’吗？”

“可惜父亲给予我骨血，其他东西却不想要。”柳文泽说，“父亲在时，总说几位姨娘如何贴周到，现在父亲已经不在了，几位姨娘要另寻归宿，也是人之常。”

“果然。”白媚笑，“都说少爷你斯文有礼，其实你最为凉薄，你本不在意柳家，你在意的，本就只有柳文清一人吧。”

咬牙切齿却拿他没有办法，动不得，不动，弥足陷。

“三哥，我听说过‘覆难收’，可我……偏要‘枯木逢’。”

那时柳文泽的量还比不上柳文清，急得满大汗，却找不什么可以反驳柳文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