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乎让所有人都忘记了，他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填词梅郎，也曾是敢于在城墙上万言书的睦州魁首柳三公。

柳文清咙发涩，他和阿宝约定，每年腊八时，就会来看她，梦里不知年岁，想是阿宝以为又过了一年。

“父亲……不，柳老爷亲自留遗嘱，要将柳家留给我三哥。”

可是她这是怎么了，柳文清说她只是睡着了，是怎么意思？

柳文泽想抱走阿宝，柳文清却阻止他，“阿宝离了那棺不行的。”

柳文泽说。

屋外风雪潇潇，屋却停放着一硕大的棺材。柳文清坐在炉边煎药，柳文泽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小女童，她得实在是太像他了，不是他的女儿才奇怪，他之前竟然还去质问柳文清这是谁的女儿，也怪不得三哥恼她。

柳文清忍住酸涩，佯装打了一小女孩的，公正严肃地说，“讨好我也还是要喝药的。”

阿宝又蹬着小，伸胖乎乎的小手，说，“阿宝五岁了，今年可不可以多陪会儿阿爹，再睡到木匣里去。”他忽然不想解释了，柔声，“好……都听阿宝的。”

阿宝扁了扁嘴，十分委屈，“以前阿爹来看我时，总是给我喝粥粥再吃药药的，为什么今年只有药药……”

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到一直没有说话的柳文清上，从五年前逐家门到此刻前，柳文清一直是“我不是你家人，不你家的事”的退让态度，从来没有如此过。

过了一会儿，柳文清端着一碗乌黑的药走过来，小女孩已经爬起来，两只小手抱住柳文清的蹭了蹭，亲亲，“阿爹，我好想你。”

白颂闲讪笑，“是吗，那真是太好了。请贤侄快把遗嘱拿来吧。”

柳文泽哽了一，随即笑开，“现在不在上。”

柳文泽没有理解什么意思，却还是说，“好，那我们把那棺也带走。”

他这话语虽然平淡，柳文泽却知柳文清心里有一团无法找到的火气，知他在怨他自作主张，他也只好乖乖闭嘴。

◇叁捌◆

“那便请贤侄拿着遗嘱在上门吧，只要您把柳兄的遗嘱拿来，我相信柳家人不会不服气的。”

忽的，小女孩的嘴扁了一，他回过神来，阿宝已经睁着圆的睛看着他，声气的问他，“你是谁？我阿爹呢？”

那么，送信人的真正目的就只得商榷了。

白颂闲率先开，“家丑不可外扬，贤侄，你既然不是柳家人，那么柳家的事也由不得你手，请你们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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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文泽立即，“好。一言为定。”说着，拉着柳文清就要走。

这是要逐客令了。

柳文泽正不知怎么开说他和她的关系时，“那是你五叔。”柳文清很平淡的说。

他原本以为柳文泽最是清醒理智，却没有想到也不过是昏了的痴，沾了他三哥，自曝世也要给他三哥洗清不的冤屈。

有人都受到了，他们追到了墓地，没有找到遗嘱，却揭开了这样一个惊天秘密。

许久不曾开的柳文清忽然。

他转过去对上柳文清的睛，柳文清把扭过去，也不和他说话，他便知了，他大概是恼他了。

“可是我是。”

可以唯一确定的是——他们都不希望这份遗嘱真的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