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近双目了然，轻轻颔首示意。

欧大夫叹了气，临走，又瞪了一巫白雨这个红颜祸，罪魁祸首。

…………

…………

屋中只剩两人。

世事无常，当真是不哄人的。试想，刚才还生龙活虎的侯爷，如今却气息奄奄，虚弱地躺在病床上。

巫白雨心一阵复杂，绞着衣角，不知要如何开。

萧近也不说话，动了动珠，就这么看巫白雨。

巫白雨目光躲躲闪闪。

一阵沉默中，四目若有似无，不可避免地对上了。萧近苍白苍白失血的脸，针一样扎在巫白雨的心上。

巫白雨心里一阵难受：“侯爷……你……”

“你没事吧？”萧近打断开了。

侯爷正于重伤中，说话的声音十分的虚弱，每字每句，几乎都是轻轻的气音，这让他的凌厉与暴戾中和不少。

甚至有些温柔的错觉。

巫白雨顿了顿，萧近，这是在关心她吗……

五味杂陈。

他明明才是那个受重伤的人，应该是自己问他，你没事吧，怎么反过来，倒是像他在安自己？

巫白雨心里堵闷，心脏跟被人攥住似得，很难受。

“受伤没有？”萧近又问。

巫白雨低，逃避似得，不敢看萧近的的脸，只闷声回：“我没事……你，你呢？”

“死不了。”

“……”

巫白雨咬住，不语。

萧近看着巫白雨，撑着虚弱着声音，问：“你没什么话……要对本侯说吗？”

巫白雨一怔，说，说什么？

她无可躲，带着小心翼翼看向萧近。

萧近凝视着她，目光不似之前那般锋芒凌厉，但察人心的那份透彻，本分不减。

巫白雨被看地瑟缩一，嗓发：“我，我祝侯爷早，早日康复……”

萧近不语，静静看着巫白雨。

心知肚明。

他要的不是她回的答案。

萧近不语，他继续等，目光落在巫白雨上，不轻也不重，没有戏谑，也没有威胁，更没有迫。

他无视上的伤痛，在等她。

巫白雨咬，这让她很不习惯。不再暴戾，不再戏谑的萧近，让她更惶恐，他带着一巫白雨看不懂，也意识不想看懂的意。

巫白雨重重地低去，不敢再看萧近。

萧近缓缓闭上，若有似无叹了气：“刚才的行刺，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巫白雨心“咯噔”一声，浑冷僵，呼骤然急促。

萧近睁开，静静看她。

巫白雨踉跄着退了一步，脸惨白的程度堪比萧近。

萧近将巫白雨的惊恐与害怕尽收底。

像是一只被鹰隼到绝路的鸟，只剩战战兢兢的惊恐，可怜兮兮忘记了反抗。

“算了……”萧近再次闭上了睛，“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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