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无声走了一会儿，忽然他在我后温言说：“华严经中有一句，不忘本心，方得始终。你的名字可是由此而来？”

“不忘本心，方得始终？”我只觉这八个字如兰麝灵芝，自他中温而，端的寓意远，余味无穷，不禁重复一遍，方才回：“佛经寓意远，婢没有这个福气。婢的哥哥叫莫失，婢莫忘，莫失莫忘，大约是不离不弃的意思吧。”

他的脚步微微一滞，语气中有淡淡的意外：“能说得不离不弃，应该是读过书的。你原来的主是谁？”

“婢原在晖州知县苏秋鹄大人府上，不曾读过书。”说到，我自然想到云熙。见得太是这样非凡皓丽的人，云熙若能了他，那真叫一对璧人。虽然明知罗衣家的吴小乃是正经良人，却忍不住为云熙说上两句好话：“我家小容貌众，琴棋书画样样通，闲暇时教过婢识字。”

话音未落就听他在后轻笑：“婢年幼，也知一心推崇主！倒不如我讨了你来东，如何？”

“啊？”我大吃一惊，石路搁着脚心一，整个人往边上歪去。太手快，一展臂拦腰扶住我：“方才胆大，怎么一说来东就怕了？”

我一抬，玲珑灯昏黄的光线正正打在他俊朗无双的脸上，那双黑亮如夜空繁星的睛笑意盈盈的望着我。我忍不住将灯笼举得再些，就想去看那双明净清澈的眸中，是否有我的倒影。

“须知五使人瞎，五音使人耳聋。”他一拍我的手背，温和：“小小年纪，怎的如此好？你才多大，十一，十二？”轻轻推我往前走：“前方便是右藏库，你擅离职守，自己去找事的女官领罚吧。”说罢，转大步离开，独留我一人，仿佛还置梦中。

早上玉串打开珍宝阁的大门，就见我黑着两个圈萎靡不振的样，忍不住：“不过值夜罢了，怎的就像劳了一辈，罢了罢了，回去睡吧，省得打坏了东西，我们一屋都要倒霉。”

我看一挤眉一脸坏笑的三宝，无心再去计较昨夜的事，只一扎回掖的小院，昏天暗地的睡死过去。

再睁，已是午后太最辣的时候。光透过榕树繁茂的枝叶洒斑驳的影，错着一亮白光，风一，晃得满院金光灿烂。榕树边的井台面，跪着一个小小的，陌生的影。

满屋人都去了，独留我一人今天休息。想了想，我还是走上前去，轻轻的叫了一声：“这位？”

小小的人儿回过来，只看我一，就莫名的弯眉一笑，悠悠然说了声：“呀，是你——”

我也惊讶的说不话来。

有云：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目盼兮！云熙每每读到此，总是掩卷而思，问我：“莫忘，卫夫人究竟成什么样呢？”

彼时我只觉她面容艳，十指芊芊，纤腰一握，提着书卷倚在西窗的样沉静好，婀娜多姿，诗经里的人，大约就是这等样貌了吧。

如今才知，所谓增之一分则太，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贝。嫣然一笑，惑城，迷蔡；所谓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所谓绝世有佳人——原来是这样的。

莲似的小脸，展颜微微一笑，遍地金光黯然失。

她红的嘴一动，吐如珠如玉的几个字来：“我叫阿颜，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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