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个年近三十的锦衣姑姑，穿一遍地洒金番西莲的宝蓝窄袖袍，梳平髻的上簪了攒蓝宝翡翠的素银簪，一看过去就知是哪个里得脸的才。

后跟着个粉衣小女，手上的托盘中捧着一只鎏金的小香炉。

那姑姑门先是冲杨清音一福：“见过杨选侍、黄采女，慧贵妃说华容靠着，怕有蚊虫滋扰，特地着才给杨小主送来一炉凝心香，让小主凝心静气，枕安眠。”说罢示意小女上前将香炉放在正厅桌上，又：“娘娘心疼小主这两日劳累，就不用去谢恩了，小主可千万不要辜负了娘娘的一番意。”

“有劳潘姑姑。”杨选侍再蠢也知不能再闹去，只得收了戾气，一副委屈状：“这个女以犯上欺负我，潘姑姑，你说怎么办？”

潘姑姑这才转过看了我和云熙一样，就被云熙淋淋沥沥的惨状吓了一：“婢见过苏更衣，小主这般样可不合规矩，可伤到了脸？请快快回去整理整理吧！”说着，风在我脸上飞快一刮，面上凸显一丝惊讶，片刻又恢复平静。

她与我同为伺候主的无品女，依例我是不需要向她行礼的，但人家的主和我的主级别差的太远，所以我还是服了一福，正看过去，只觉得熟，恍然听她提到慧贵妃，这才想起在百福殿大选时，侍立在慧贵妃后的可不就是她！

“你家小主妆容污损，你还不快快服侍更衣，傻站着什么？”潘姑姑醒我，使个叫我快快随云熙离去。

“潘姑姑，她以犯上就这么算了？”杨选侍不甘心的在后叫，潘姑姑眉心一拧，轻声：“小主心气如此浮躁，不如多闻闻贵妃娘娘赐的凝心香，等心平静了再说话事。”

杨氏吃她不不的一，一句话噎在，憋了个大红脸，呆呆的站在堂中，站不是，坐也不是。

黄采女也告辞，陪着云熙一回去。我跟在她二人后，堂门的时候耳边飘来潘姑姑的一句话“争什么，好生备着日后才是正理——”

转过一个弯没几走步，黄采女就说不放心揽月台的功夫，只安了云熙两句就先走了。坠儿早在晖堂时就被打发回去事，我二人看着她独自一人往小山坡上缓缓而去，云熙忽然问我：“莫忘，你瞧她这个人——”

我凝眉细想黄氏的一举一动，容貌举止皆不落俗，却也不挑。今日杨选侍虽是冲着云熙，但也不轻不重给了她一个威，她倒也之泰然，仿佛与谁都不太近，又不太远。连她边的侍女坠儿，也是个不多话不扎堆的闷人儿，叫人一时拿不准。于是只得摇：“小，日久才能见人心呢。”

“只怕日久也未必能看透她。”云熙幽幽叹：“在楚娃馆时，江氏托大，杨氏跋扈，其他人多多少少或与吴好，或与江氏一走得近，唯有她，左右逢源，两不得罪。只看这份本事，就是我万万赶之不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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