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范堡牧师那里。

临行前，宣教师倪但理不停喊着：“赐平安的神，快要将撒但践踏在你们脚。愿我主耶稣基督的恩，常和你们同在。”

鄂上尉不断地冲着自己的左肩上的小盒说着什么。科莱尔看到他们好多次都是通过小盒。他敢断定，这里面一定有自己不了解的力量。

宣教师倪但理临行的话很有染力，所有人都在默默地为他祝福。

随后又来了一个上尉，又要安排他们活。传译员说他是孙上尉。

德雷忽然认为分不公平，他大声地说自己已经参与了兰遮城里的工作，而有的人一活也没可是却没有安排。

德雷指的是一名低级职员，参加第一次运送尸时，他差被那场面吓昏了，狂吐不止。士兵便好心的让他只是跟着众人，先不用活。德雷讨厌公司里的职员，而且愿意嘲笑那些没有他壮的人。当他发现没有生命危险时，他回归本。他的嗓门一直很大，又喜双手比比划划的说话。

那个孙上尉没有听懂德雷说什么，只是后退了一步，从上一把奇怪的短火枪，对准了德雷的。

孙上尉一直带着微笑，嘴里一直重复着一句话。士兵传译用闽南话喊了，后退！**的后退！

敢打赌，德雷一定是疯了或只是自然反应，他竟啐了地面一，不自觉地说了句他平常常说的一句话：你这个黄猴。

德雷的音很重，是地德语。就算是雇佣军同伴中，都很难听懂。但那个孙上尉却好像听懂了一样，他微笑着开枪了。

所有人都看见，枪声响了后，德雷的脑后像是炸开了一样，庞大的轰然倒地，一挣扎的动作都没有。那个上尉虽然仍带着微笑，但还是很生气，他了好几次，才把短火枪回去。

那个孙上尉给他们的工作很简单。

让他们搜集各木材，在海滩上堆成垛，然后又发给他们铁锹，让他们把各尸或尸块铲起来，装到一个有着大铁牙的铁斗里，等装满后，那个金属斗就会被斗后面的一能被人驱使的四铁车带走，然后举起，倾倒到木材垛上。他们再装第二个铁车。

他们没有看到那前举着铁斗的铁车是从哪来的，也没有看到广场上的大铁箱是如何送来的，甚至没有看到码上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条张着大嘴的怪船。这些他们都不关心。德雷的死吓到每一个人了。不要抬，服从一切。

不知什么时候，倪但理宣教师又现在木材垛前，据说他见到了时而清醒时而昏迷的范堡牧师，不知谈了什么。宣教师倪但理神没有刚开始那样好。他在木垛前低语着：

“我们若认自己的罪，神是信实的，是公义的，必要赦免我们的罪。洗净我们一切的不义。”

他的声音低沉，很少人能听得到。

那些士兵们把昂贵的棕榈油倒在木材上，用一个小巧的东西，啪的一声打着了，随后燃起冲天的大火。那大火似乎能照亮半个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