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决定好了？”顾父看完了手中的书信，神沉重地看向他一向最满意的，再一次问。

“是，儿不孝，望爹成全！”顾瑾说着，撩起袍，双膝跪地，向坐在上首的顾父顾母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

顾母在一旁不住落泪，却没有阻挠的意思；顾菀一地抚着她的背，担忧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阿兄。

顾父则沉默了半晌，方凝声：“那你便去吧！切记，在未得军功受上封赏之前，不得表明你顾家弟的份。为父会对外称你门游学，失了消息。这意味着什么，你可明白？”

话里的意思，就是顾瑾若留在边关，却没能得军功并得了皇上封赏；便再也不是顾家孙；从此世上再无景城顾家孙顾瑾。

“是，儿明白，儿绝对不会令爹娘失望。还望爹娘放心！”顾瑾也明白，脸上透一丝痛苦挣扎之，可最终还是言辞定。

“那好，你回去收拾东西，今夜就走吧。你祖母那边我会去说的。”顾父想了想，狠心。

听到这，在一旁的顾母终是忍不住开反驳：“不过一个晚上罢了，又有甚系？”

不等顾父回答，顾瑾先走到顾母边温声安抚：“娘，爹是怕明日人多嘴杂，不小心让顾家本家的人知晓了，会惹来诸多不必要的麻烦。您莫要忧心，儿在外定会万分小心，早日赢得功名，回来见您和爹。”

顾瑾顾菀两兄妹又说了好些话让其宽心，顾父皱眉不语，一脸肃然；一时间屋里只剩两兄妹低低的说话声。

半刻钟之后，顾母的绪渐渐平复来。她站起就要往外走，略微颤抖着声音：“让娘去收拾东西吧，往后……”

儿行千里母担忧，更何况还是去边关行伍？但是她知夫君儿是为了他们顾家，所以她不能阻挠。

顾瑾顾菀担忧地跟着她，顾父沉沉地叹了气，走门外，望着天上那一明月，久久失神。

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时辰，娘俩三人才收拾妥当东西来。满满两大包袱，却已是顾母想了又想，简了再简的。她明白从军是不能带太多东西的，可却还是舍不得。

“爹，娘，儿这就上路了。到了边关军中，便会传信回来。”顾瑾说完，再不敢看顾母，转便上了。跟着他去从军的两个贴侍从也跟着上了。

“吾儿，切记珍重，娘在家等你归来。”顾母赶在他们扬鞭离去前，冲到顾瑾边，再一次泪叮嘱。

顾菀几人都唬了一，顾父最先反应过来，半抱着护她离开边；对顾瑾沉声：“去吧，万事小心！”

顾瑾回看了他们一，认真地；而后扬起鞭，三人一疾驰离去。

顾父看着三人的影很快消失在夜中，便维持着先前的动作护着顾母回屋去了。而顾菀也得了话，跟着去陪顾母说话宽心。

这一夜对于顾家房来说，是一个不能安眠之夜。顾菀陪着顾母说了大半夜的话，才劝得她睡着了。

待顾母睡得踏实了些，顾菀吩咐人照看着；这才去外间找顾父。

“你娘睡了？”顾父听见声响回，见是她便问。

顾菀，从案几上倒了一杯温茶几饮完，然后才坐到一边。

“夜了，莫要喝这般多茶。若是渴了，让人送些温白开来就是了。”顾父见状，又皱了皱眉，不赞同。

见顾菀低着满脸讪讪之，他方：“今日你阿兄说的这些事，你们是何时发觉的？”顿了顿，又继续说，“你们莫不是以为，为父就真的什么都不知晓？”

“可爹也没有说过……”顾菀满脸讶地抬看着顾父，言又止。

“若不是你阿兄这回，为父如今也不会同你说这些。世家过于盛，先帝早有不满，只是还未动手便驾崩了。今上是个有决断的，自是不会愿意被世家牵制。”顾父三言两语便了关键，“顾家是首当其冲。若是想杀儆猴，那我们景城顾家危矣。”

“我本想过了年，让你阿兄参加明岁九月的武举，借机向今上表明忠心。但若是你阿兄不愿，那便罢了；为父会另想法。”

是了！顾父这么一解释，顾菀终于可以把前世所有的事都串起来了。

上一世顾父曾打算让阿兄去考武举，借打破顾家祖训来向皇上表明忠心；但是因为阿兄不愿从武举仕，又不敢向顾父说自己去边关从军的打算；故而作罢。而之后又因着与京城宁家的来往密切，在皇室那边不得投示忠状的机会。

加上想容与男主瑜王的推波助澜，京城顾家对他们景城顾家的困境视而不见，他们家最终落覆灭境地。

可是至始至终，顾父顾母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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