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着反扣上卧室房门，顺手拨通了公寓理的电话。

等了约莫半个小时，他们居然派来了一个工。

亚瑟穿着休闲的日常便服，在我房门前站得刀裁一样笔直，上沾着若有若无的松节油味。

我还对前几日他无休止又不加以节制的需索心有余悸，这回更是横挡住门不敢让他来：“为什么我每次叫公寓维修来的都是你？说实话，你肯定暗中动了什么手脚……”

“没有。”

亚瑟薄翕合，回答得有板有，但不太自然的径直垂视、和细微痉挛的梢卖了他。

“我不信。”

后来我拜托学生会的尼克帮我打给宿舍理咨询了一，果然他合同的附加协议条款里表明他承包了我这一层的全维修工作。

我问亚瑟：

“你会不会修床板？”

他很快答：

“会。”

他又不由自主地说谎了。我看得来，其实他本一窍不通。

我啼笑皆非地问：“那你来什么？”

他显然熟练掌握了用问题回答问题的这项本领：“你要不要睡到我那儿？”

至少在床板修好之前，这不是个太过糟糕的主意。倘若我暂住在他的房间，不光方便了我睡觉，也方便了我睡……他。

“听着，亚瑟，你可能对我有什么误解。”

近些日以来，庞大的运动量已经让我叫苦不迭了，就算我还没考虑好是不是应当趁机搬到他的公寓，也不妨碍我语重心地向他解释，“半个月前，我跟你说的那些话……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他的稍微往左歪了歪，蓝中除却灯黄的淡光，更多地呈现思考的表，然后抬手开始解纽扣。

我吓得面无人差了起来，赶快他搭上正数第三颗扣的手。

“我是说，我们不用把所有的相时间都耗费在床上。”真不敢相信竟然有一天我会亲说这话……不是我的哪个前男友要是看到了这个场面，一定会惊得合不拢。

亚瑟常年不变的持稳面容也些许惊讶的表。估计不是很能理解我唐突转变的想法，他过了好半天才得结论：“嗯……以后不睡我了么？”

“睡。”

我赶说，“但我们可以少睡一儿，多些普通侣的事儿。”

我的一步说明使他显得格外迷惑：

“普通侣的……难不是睡觉？”

——看来不光是对我的话，他对“侣”这个词也存在着严重的误解。

“我们当然也可以很多别的事，除了睡觉。”

我这才发觉一个严重的问题，压抑住语气里冒的不可置信，尽量平缓地问，“你没有谈过恋？”

“……”

亚瑟不说话了。

这个习惯也是最近才养成的。当他发现不能像我说的那样用一个问题回答、又无法自然给答案时，他总会闭上嘴陷诡异的缄默。

“我该些什么？”

终于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磨磨蹭蹭滞涩了片刻，颇有些不连贯地缓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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