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难得地，闻人剑命边勾起有趣的笑来：

“你想当江湖侠女？”

“侠女？我可不要。我这一生，只想当师兄的……嗯……”小脸又红了，细声：“伴侣。”

一辈不离不弃的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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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里，两抹人影静悄悄地走闻人庄——

“准备好了吗？”

“嗯。师兄，真不打声招呼再走吗？”

“打什么招呼？人不见了，自然知咱们离开了。”

“师兄，你真会记仇啊……到底，师侄了什么，让你答允比武招亲？”

“他跪着求我，我不答应他就河自尽，我可怜他才允的。”

哇，真的记仇记得很啊，连这毁坏闻人不迫名声的闲话都说得，师兄他真的很火大呢。

“如果我打不过，师兄你也不知我这师妹功夫如何，万一我输了，那你真要娶吗？”

“你要真输了，就让不迫去娶。”他很平静。

真的真的太狠了！印象里从没见过他火成这样！她甚至敢说，若真走到这路，闻人不迫不肯娶，师兄他也会将那个可怜的师侄押上床生米煮成熟饭。说到底，外纷的传说都是假的，真正的事实是，闻人庄庄主被其舅压得很死。

“那，师兄，咱们不会回来了吗？”

“不会。”

那语气像是连小住都不会回来，就这样一辈终老白云山。

蓝白天云，终老一生。她微微甜笑，该庆幸他对她还没那么绝哪。

她翻上，迟疑了会儿，将大师父的宝剑系在背后，轻踢腹，跟上前的人。

“师兄，你不是忘了在白云山上的生活吗？万一不习惯，那怎么办？”

“……那我就专心在你上吧。”

“耶，我上有什么好值得专心的……”满面通红，心微颤。他想什么啊？芙蓉帐度宵，她好害臊哪——

“有我照料着你，你的迟早会如常人。”

原来是这样啊，害她又不小心胡思想了……她略失望，不过很快打起神，笑：

“我已经够好啦——”

“延寿命，延与我在一块的日，不好吗？”

她闻言有讶异，明明他是“生死有命”的人啊。看着他俊的侧面，她轻哑笑：

“师兄，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她细声问：“师兄，它日我若离世，你会难过吗？”

他凝视着前方，并没有答话，就在她以为得不到答案时，他答了。

这个答案只有她听见，而后她微微浅笑。

即使如此，她还是很想拜托老天爷，一定要让师兄比她晚归天啊！哪怕只晚上一天都好。不过这话当然不能说来，她怕他一火起来，她的场会跟师侄没有两样。

“师兄，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她小心翼翼。

“嗯？”

“我偷了大师父的牌位，我想让他回到白云山上，有你有我陪着他。”像以前一样。

他先是静默，而后柔声：

“你大师父必然喜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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